“没有可是哟。”十束多多良的手掌大力地在他头上揉了揉,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如果阿纲你现在对作为泽田纲吉的自己没信心的话,那么勉强相信一下kg吧。相信作为他的氏族成员的自己,绝对不会是一无是处的废材。”

    少年的手指顿了顿,声音沉静下来,“我们都相信你哦。”

    十束多多良的按在他脑袋上的手拿开了,泽田纲吉额前的刘海垂下来有些凌乱。棕发少年眨了一下眼睛,目光在hora酒吧里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带着此前他极少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的,陌生而珍贵的善意。虽然大厅里大部分人都是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有不少人看起来脾气都不太好,以前在外面遇到的话,大概会吓得瑟瑟发抖吧。但此时坐在吧台边的少年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从他们身上传递过来的,别扭而友善的信息,于是即便是坐在了自己以前最为害怕的人群中间,棕发少年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啪嗒”一个透明的高脚玻璃杯放在他面前,泽田纲吉抬起头,如兄长般可靠的金发青年低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笑,“来,尝尝看,给乖孩子的奖励哦。”

    分层静立的彩色液体看起来绚烂又神秘,泽田纲吉抬手握住玻璃杯,感觉眼角有些湿热,他忙低头掩饰地喝了一口饮料,然后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喝!”

    “撒,好喝就好。”草薙出云伸出手摸了摸少年有些凌乱的头发,掌心的温度温暖得泽田纲吉有些想哭。

    “诶?我没有吗,草薙桑真是太偏心了……”

    “没办法,谁让镰本君你长得让我完全没办法有爱心。”

    “这是我的错吗?长相是父母给的吧!”

    “啰嗦,是男人就承担起责任来。”

    “我觉得这并不是我的责任啊亚达酱!”

    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低头喝着饮料的少年唇角不由自主地缓缓勾了起来,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叮叮当当……”

    门前的风铃声随风传入大厅,草薙出云随意地朝门口瞟了一眼,手中檫杯子的动作一顿。

    “哟,尊,你们回来了啊。”

    “唔。”红发青年双手插在裤袋里,懒洋洋地走进门,泽田弥一手拽着他的衣角跟在他身边。他们身后,深蓝发色一身白色西装的青年顺手关上了门。

    “检查结果怎么样?检查报告带回来了吗?”

    草薙出云看着红发青年走到吧台前,在十束身边懒洋洋地坐下,长腿踩上吧椅下面的脚架。泽田弥跟着他走过来,然后被十束多多良抱起来坐在他身上。

    “检查报告在我这里哦。”走在最后的青年扬了扬手里一沓装订好的a4纸。

    “哦呀。”草薙出云神色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就好像刚刚才看到他一样,语气浮夸地感叹道,“忍足家二公子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镰本桑,快出去放个礼炮。”

    “你就别嘲讽我了,明明早上才来过。”忍足隆一随意地倚上吧台,将手中的检查报告放在吧台上,修长的手指往前一推。装订整齐的a4纸沿着光滑的吧台表面滑了出去,正好在十束多多良面前停下。泽田纲吉立刻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凑了过去,跟十束多多良一起翻看了起来。

    无视了八田美咲少年的一声“切,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还说不想跟我们这群玩儿火的神经病多待”,忍足隆一将领带往下扯了扯,随手解开了领口处的几粒纽扣,“草薙,有喝的吗?”

    草薙出云以一种极其漂亮的手势倒了一杯白水递给他,“给你。”

    看了看旁边小孩面前那杯色彩绚丽的饮料,再看了看自己这杯白·什么都没加·水,忍足隆一挑了挑眉,“差别对待啊,草薙君。”

    “呵呵。”

    回头看着脑袋凑到一起研究得极其认真的十束多多良和泽田纲吉,草薙出云一手支着下颚,询问道,“怎么样?”

    十束多多良和泽田纲吉齐刷刷抬起头,神情严肃,“看不懂!”

    草薙出云支在吧台上的手肘一滑,看不懂你们还看那么认真!

    捂着脸长叹了口气,吠舞罗中唯一靠得住的金发青年无可奈何地伸出手,“还是给我吧。”

    忍足隆一看到这个场景在一旁大笑,“哎呀,草薙桑。果然对于吠舞罗来说,你就是妈妈一样的存在啊!”

    “你闭嘴!”

    其实在今天之前,忍足隆一已经打过电话来告知之前他拿回去检验的那管血样暂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但是鉴于掳走泽田弥的是罪大恶极的黑手党,忍足隆一还是建议他们把小女孩送过去做个全身检查。泽田纲吉同意之后,这周六就把泽田弥带了过来跟吠舞罗众人回合。

    原本去医院检查这种事,泽田纲吉肯定是想要陪妹妹一起去的。然而一星期没见周防尊的泽田弥一进hora大门就抱着她“许久”未见的大哥不松手,于是久未出门的赤之王就被他的族人顺水推舟地推出了门,让他带小萝莉去医院检查的同时顺便出去散个心。

    虽然赤王殿下并不觉得他需要散心。

    另一方面,忍足隆一这个拉风惯了的豪门公子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居然开的是一辆骚包的阿斯顿马丁,敞篷、跑车、双座!

    于是泽田少年无奈地被留下了。

    幸而,泽田弥的检查报告也并未出现什么大问题。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极其陈恳地对提供了帮助的忍足隆一鞠了一躬道,“谢谢!”

    “没事。”青年无所谓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是那天那个小孩子吧。”

    “啊,是!”

    一身白色西装的青年靠在吧台上,站姿随意,却莫名给人以高贵潇洒之感,举手投足之间显示出了良好的家教。面对他的打量,泽田纲吉有些紧张。

    “没事没事,别紧张。”忍足隆一随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已经完全没事了。”泽田纲吉不自觉地梃直了腰,“那个,谢谢您的关心。”

    “咦?好的挺快啊……”忍足隆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再怎么说,泽田弟弟也是我们吠舞罗的人呢。”

    “哈?”青年斜眼看了草薙一眼,“你们已经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了吗?”

    “……”草薙出云心平气和地放下吧匙,“忍足桑,如果不想被赶出去的话,还请你闭嘴吧。”

    “……抱歉。”

    忍足隆一看着悬浮在他面前的耀眼火光,识趣地低头了。

    “啧。”百无聊赖的赤之王大人瞥了一眼这群无聊得简直让人无话可说的家伙,转过了头。

    窗外,一只黑色为底,蓝紫色脉络勾勒出奇异图案的蝴蝶扑扇着翅膀,翩翩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