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上前来,眼看着手中镣铐就要铐到云娆手中,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硬生生将来两名侍卫从云娆身边隔开。

    云娆下意识抬眸,便见那道明黄的身影疾步而来,她认得那眼神,虽披着炎璟帝的外皮,却依然是安子渊无误。

    其他人瞧见安子渊,纷纷下跪行礼。

    安子渊眸色很沉:“全部退下。”

    持旨的李公公犹豫:“皇上,那月妃娘娘还要不要……”

    “退下。”安子渊厉声道。

    在场所有人全都带着满腹疑虑默默退下。

    云娆也是满心疑虑,疑问的眼神望向安子渊,他既已下旨逮她入狱,此时又过来作甚?

    “圣旨不是我下的。”似是明白她心底的困惑,安子渊轻声解释,抓过她的手,替她把脉,“没事吧?”

    云娆摇了摇头,还是不解地望着他,却未及开口,“参见皇上!”一道道参差的声音已自屋外响起。

    云娆下意识望向安子渊。

    安子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手往脸上一抹,慢慢撕下了那道面具。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炎璟帝出现在门口,面色也很沉,身后跟着几名侍卫。

    不用想也知道眼前的便是真正的炎璟帝。

    云娆下意识起身行礼,炎璟帝已眸色一凝,冷声下令:“将月贵妃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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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子渊面色一冷,抬起一只手将云娆护在了身侧,冷眸望向炎璟帝:“皇上莫不是想要草菅人命?”

    炎璟帝亦是冷眸望他:“子渊,朕自有定夺。”

    朝身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纷纷上前。

    安子渊将云娆挡在身后,大掌扯下床幔,灌了内力,床幔便化作利刃袭向上前来的侍卫。

    侍卫看是安王府世子,尽管有皇上命令在身,却也不敢真的动起手来,一时间有些被动,打着打着便停了下来。

    云娆看这架势,不愿安子渊为她与炎璟帝反目,况且伴君如伴虎,炎璟帝是帝,他是臣,即便是兄弟,他这般忤逆,炎璟帝总还是不乐意的。

    她轻轻扯了扯安子渊的衣袖,低声道:“我跟他们走。”

    安子渊将她往身后推了推:“别说傻话。”

    冷眸依然紧盯着炎璟帝。

    炎璟帝眼里也动了怒:“吩咐下去,派人好好看着月华宫,没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拂袖而去。

    “皇上。”云娆突然出声,唤住了炎璟帝,“云娆愿随刑部而去,配合刑部调查。”

    炎璟帝脚步停了下来。

    安子渊略恼地望向她:“这会儿你逞什么英雄?德妃之事要查也是从她身边的人查起。”

    “安子渊。”云娆朝他露出一个浅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若你一味这么袒护我,外人只会愈加认定我就是下毒之人。”

    安子渊依然紧抓着她的手臂,声音有些紧:“你以为这去刑部是闹着玩儿的?你这一跟着去就是要被打入天牢,事情不是你做的,你去遭这罪做什么?”

    况且她的身子也经不得天牢恶劣环境的侵蚀。

    炎璟帝望安子渊一眼:“月妃总还是朕的妃子,朕早已说过了,在真相未出炉前,既然德妃及她身后的郝家已经认定是月妃所为,朕总要先给他们一个交代,打入天牢审讯只是一个幌子,即便在天牢里,月妃住得也不会比这月华宫差多少。”

    安子渊还是想反对,云娆已转身望着安子渊,微微一笑:“我不会有事的。今天这祸事也是我多事招来的,若是你真有心为我洗刷冤屈,那便让刑部好好调查清楚,扁太医或许也有他的苦衷。”

    安子渊叹口气,手掌落在她肩上,将她往怀中压了压:“我陪你过去。”

    炎璟帝皱眉,想要阻止,安子渊已先开口:“子牧,这已是我最后的让步。”

    当他以名讳唤他时,炎璟帝便知他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在要求他,而不是以臣子的身份在请求。

    炎璟帝答应了下来,没有真把云娆打入天牢,只是将她软禁在了月华宫中,除了安子渊,任何人不得出入。

    云娆被押入了天牢,虽是天牢之中,炎璟帝果没有食言,还让差人天牢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了舒适的床褥,布置得与云娆的房间相差无几,除了不能自由出入,在这天牢中倒也没什么不好。

    安子渊看着还是皱眉,想要把云娆带回去,但见云娆坚持,也就由了她,白日去调查德妃的事,晚上回来陪她,平日吃喝用度的东西都是专人经手,非他亲自确认过都不会送入天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