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黄伟耀有关李树堂的资料还没送来,李树堂便早已站在高级探长办公室门口,等候着庄世楷的召见。

    他一个辖区探长穿着西装,从上班站到现在,足足站了两个小时。导致卓景全前来交文件时,都扯扯嘴角,不禁提他一嘴。

    “呵,不用管他。”

    “这个扑街仔,我上班他就来罚站,以为罚站就能逃过一劫,我就会宽大处理吗!”庄世楷将文件签好字,把钢笔拍在桌面,语气越提越高。

    李树堂站在门外板着脸,心情跌入底谷。

    庄探长的个性不讲究宽大处理,顶多酌情处理。

    可他最讨厌手下的人不听话!这类人简直比罪犯还坏,不在酌情处理的范筹!

    “是,长官。”卓景全闭上嘴,拿起文件离开,没有再说一句有关李树堂的话。

    就连他的第一句话都是起到通报作用,否则鬼帮李树堂那个扑街仔说话。

    搞不好庄爷认为他和李树堂有一腿,那他的仕途就玩完了。

    随后,卓景全走出办公室,把门关好,侧目看着一眼旁边的李树堂冷笑:“扑街仔。”

    李树堂长官俊朗,依旧板着脸,既有李文斌的那种立挺,也有养尊处优带来的白皙。

    李树堂听见卓景全的轻骂声,假装没听见,继续站着。

    这时黄伟耀拿着资料走进九龙警署,在楼廊上和卓景全擦肩而过,两人互相点头,但都急着办事,并没有驻足打招呼。

    只见黄伟耀来到办公室门前,侧头看一眼李树堂,又是骂道:“扑街仔。”

    “……”

    李树堂额头三道黑线拉下,脸上坚硬的表情再也挂不住了。

    “哒哒哒。”

    “请进。”

    黄伟耀敲门,庄探长答复。

    接着,黄伟耀便推开房门,把门关上,立正敬礼,上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面。

    “长官,这里面是李树堂的资料。”

    “嗯。”

    庄世楷接过文件,并没有再多说话,认认真真的看完。

    李树堂从小在港岛读书,户籍,背景都是港岛人。

    但是深入挖掘后,马上就能查出他的移民史。

    呵呵,祖籍是沪上,有沪上帮背景。

    不仅,他住的房子,开的车子,就连上位探长的红封、关系,都是沪上帮动用资源、人脉办好的。

    实打实沪上帮的成员。

    看来“忠义信”扎根在油尖旺是很有讲究的啊……

    “以前忠义信有沪上帮控制,有颜同插手。”

    “颜同的动作肯定是惹到沪上帮不满,沪上帮才会派阿积做事,想替王宝除掉颜九,恢复对忠义信的十足控制。”

    “可随后颜九、颜同被我干掉,现在我又打了沪上帮一拳……”

    “王宝这回莫不是要因祸得福,迅速增强对忠义信的控制力?”庄世楷想到这里,心头一突,敏锐意识到忠义信内部的局势变化。

    好在,他才是九龙区真正的话事人,而且已经派卧底打入忠义信。只要他还在九龙探长的位置上,就不用担心忠义信的内部变化。

    因为,他想拿捏一个忠义信就跟拿捏个玩具一样简单,洒洒水啦。

    而他在把全部资料看完后,也知道李树堂在鞋厂里并没有股份,并没有与陈耀祖等人有过多来往。

    李树堂应该不是这件事的作俑者,但不在旺角出兵,就是一种沉默的配合。

    庄世楷用手指轻敲桌面,已经想好怎么处理李树堂了。

    “轰!”

    庄世楷下定决定,起身一拍桌面,放声骂道:“死扑街!给我滚进来!”

    黄伟耀吓了一跳,连忙站到旁边。

    李树堂则知道在叫他,推开门进来,立正敬礼,轻声讲道:“报告长官!”

    庄世楷沉下脸色,看着他问道:“我只用我的人,你明白吗?”

    “明白。”李树堂心中早有预感的点点头。

    “明天起你调去船湾署当沙展,守水塘,黄伟耀接任你旺角探长的职务。”庄世楷按着办公桌,宣布他的决定。

    “是,长官!”李树堂脸色颓丧的抬手敬礼。

    黄伟耀则是脸色狂喜,大声吼道:“多谢庄爷!”

    李树堂一次默认配合,罪不致死。庄世楷用这个借口杀一个辖区探长,也会留下暴虐的名声。

    这样将来不好接管其他辖区、部门,现在的其他五个辖区探长也会怕,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