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明华找茬还真没找错,他先搞曾向荣一可以清除管理部门内的庄系钉子,二可以从曾向荣身上顺藤摸瓜,寻找庄世楷的破绽。

    要是庄世楷真经常借用内部调查科的力量打压异己,真被杨锦荣抓到证据,那么曾向荣不止是停职调查、甚至会被判刑监禁。

    庄世楷进而也将受到调查,不管调查结果是什么,都可以趁机打击庄系力量。

    到时庄系不死也要伤筋动骨,警队内部肯定会有大量庄系人马离心,转而向陆系靠拢,以此取得战略优势。

    可惜,庄世楷不是喜欢动用“公权”处理“私事”的人,他要么自己解决对手,要么用大势压人,规规矩矩的把对手搞定。

    阴谋诡计?他不屑于用!

    因为阴谋诡计用多了,必定会有一天被人抓到手尾。或许你害死人的阴谋,也将害死你自己。

    他更喜欢用堂堂正正的阳谋!用阴谋反而落了下乘!

    陆明华与庄世楷比起来就更喜欢用阴谋算计,一时间看起来很出风头,可最容易摔跤的就是他这种人。

    此刻,庄世楷的阳谋风格,就让他避免掉很大伤害,曾向荣的最终调查结果顶多是个调职,从关键部门调到一个打杂部门,警衔职位都不会变,连停职都不可能。

    这是庄世楷经过仔细分析提前得出的结果,所以他和曾向荣面对陆系进攻时,才会显得平静淡然,从容不迫。

    曾sir就只能暂时委屈委屈了……

    保安部,审讯室。

    杨锦荣把一杯咖啡推到前边:“曾sir。”

    “你要的咖啡。”

    “尝尝吧。”

    曾向荣面带微笑,伸手拿起咖啡杯,轻轻抿下一口咖啡,目光深邃的称赞道:“保安部的咖啡果然是比外面好一点哈……”

    “呵呵,今年第一杯咖啡是在保安部喝的,今年一定是难忘的一年……”

    杨锦荣面不改色,双手合十,放在桌面道:“你喜欢就好。”

    这时坐他旁边的一名年轻警员,动手翻开文件,铁面无私,语气严肃的询问道:“曾向荣警官,请问你在81年7月23号,启动对西区督察文建仁的调查是受谁指使?”

    “砰!”此刻,曾向荣根本不会给小警员和保安部一点面子,重重的放下咖啡杯,表情认真的朗声答道:“内部调查科的职权就是调查贪污腐败、勾结罪犯的警队蛀虫!这是我的职责!我需要人指使吗?”

    “请您注意言辞!”

    曾向荣的声音极富磁性,不仅中气十足,更是很有底气、有正义感。

    他这番话抛出来不像罪犯是一回事,反而开始向审讯官了!

    只能说曾sir就是曾sir,能跟庄sir混的人物,真没一个好对付。

    保安部的年轻警员表情一滞,大概有些被吓到。

    杨静荣面不改色的翘起二郎腿,用手轻轻拍他下肩膀,他才缓过神来,出声喊道:“请你注意身份!你现在是受调查者!而我才是审讯人员!”

    “砰砰砰!”警员拍着桌面大声放话,显得有些色厉内茬。

    曾向荣轻蔑的看他一眼,用手搭着椅背讲道:“好啊!我告诉你!”

    “当时有匿名电话举报文建仁与毒枭朱涛勾结,收受贿赂向毒枭通风报信,导致警队行动组数次行动失败,于是我就启动对文建仁的调查,最后证据确凿,将其定罪!”

    “这些都是有记录档案的,你们不相信可以直接去调查科拿,他的罪证就一条条摆在那儿……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懂!”

    年轻警员条条用笔记下。

    “好的。”

    “我们会去调查档案。”

    “对了,你确定是匿名电话举报吗?根据我们对当时情况的分析,你很可能是受到线报。”

    年轻警员抬起头看向前方,曾向荣猛的一下伏低身子,盯住年轻警员问道:“这也要管吗?那我线人的丧葬费你要不要官一下?”

    杨锦荣再拍拍年轻警员的肩膀,朝曾向荣露出一个微笑:“曾sir,不要吓唬年轻人嘛……”

    “呵!”

    “杨锦荣!我实话告诉你!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搞政治的!”

    “当年老子拿枪跟华探长做事的时候,你们连没考入警队呢!连配枪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审问老子!”

    “警队改制,开放公招考试……你们能够进入警队全得感谢庄sir,可你们现在一个个欺师灭祖,狼心狗肺,真是跟狗一样可怜。”

    “就你们还审老子?回去审你老娘吧!”

    曾向荣收回身子,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极为张狂,也极具压迫性,彻底展现出一名警队高层的威风。

    而杨锦荣还是油盐不进,挂着假笑说道:“不好意思啊,曾sir,你要是对我们的审讯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去投诉科投诉我们。”

    “审讯全程有录影设备,我现在再问你一个问题,文建仁受到内部调查以后失踪,请问你知道文建仁去哪儿了吗?”

    “咯噔!”曾向荣心脏跳了一下,旋即面色平静地答道:“根据我掌握的线索,他已经潜逃出国了,也有一定可能是被朱滔杀害。”

    “好。”杨锦荣点点头,旁边的警员继续展开第二个问题:“82年西区有一名军装警遭受到内部调查……最后被革职判刑……”

    “三天前他向投诉科投诉,说他是遭遇被边缘化,请问你又该怎么解释……”

    曾向荣呵呵笑道:“不想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