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赤瑛琪不乐意了, 正要上去理论, 却被白惜月拦住了。

    “她们又没指名道姓, 你上赶着去,不是此地无银吗?”仙子凝眉摇头, “算了。”

    “你”赤瑛琪气结, “你这也能忍?就由着她们胡说八道吗?”

    “趁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又伤不了我半分, 计较才是自苦。”

    白惜月很是淡定, 毕竟, 她可是忍受了那聒噪的十二仙婢整整三百年!其间还要不时地,遵顺她们各种奇奇怪怪的心意,做些身不由己的乱七八糟的事

    她隐忍惯了, 倒也不挂心。

    毕竟,正如赤瑛琪所言,七个女仙之中,也只有她俩,不是奔着孟怀枝来的。而孟怀枝又只同她亲近,她不成为众矢之的,谁是呢?

    塔尖上的琉璃珠只有一颗,大家都望尘莫及,却被她从天而降的摘走了,剩下的一堆人,可不得好好骂骂,才能解气吗?

    不过是因着那串手链的误会,才将这番诋毁,推迟了一千年罢了,迟迟早早,都是要来的。

    甚至,甚至出了这于莲山,去了外面,只要还身处这六界之中,这些蜚短流长就会源源不断的袭扰而来她要事事处处都去计较,怕也是计较不完的。

    这一千多年,六界疯传孟怀枝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可那人全然不在意,跟他比起来,自己受的这点责难,简直就是毛毛雨。

    想起那处变不惊一身淡然的孟怀枝,白惜月的心里就甜丝丝的,瞬间横扫阴霾,充满了力量。

    她狡黠一笑,道:“你就当是‘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言罢,便拉着赤瑛琪行快几步,迅速绕过了前方的师姐们。

    “你看,这一走到她们前头啊,可就听不见声响了吗?”

    凝着仙子娇俏的笑颜,赤瑛琪一时怔忡,心里有千头万绪翻涌而起。

    她不禁默然叹息,这世上,有些仇,的确是可以绕过去可有些恨,却是铭刻在骨子里,片刻不能移。

    翌日,于莲让一众徒儿展示自己选中的传音符。

    季临风走了,自然是白晟宇首当其冲,只见他摊开手心,现出一根小小的白色羽毛。

    这可跟于莲想的不太一样,遂开口问道:“小二啊,你何故会选中一根鸟羽呢?”

    “回师父,这是徒儿,从自己养的鸽子身上拔下来的。”

    就因为拔了它一根羽毛,好家伙,整整几天不理人!哼,看来平时给它吃的太饱了,没有什么怄气是饿一顿解决不了,如果有,那就再饿一顿!

    “好吧”于莲无语了,转而看向沧云静,笑容和蔼地说,“小三,啊不,静儿啊,你的呢?”

    听见师父那脱口而出的“小三”,沧云静这心里直翻白眼,你才是小三,你全家都是小三!

    但面上丝毫不显,恭敬答道:“回师父,是一朵桃花。”

    说着,自手心现出一朵娇艳欲滴,盛放如灼的桃花。

    “为何会选桃花呢?”

    沧云静白皙的面上浮出一抹薄红,莞尔一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静儿心喜这好意头。”

    哼,什么“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恐怕实是想表达“之子于归,宜室宜家”吧?

    白惜月心中暗忖,三师姐这分明是想起了一千多年前的飞花宴了。

    如是想着,她将目光幽幽抛向了旁桌的孟怀枝,只见仙君面带笑意,目光悠远,竟是一脸的欣赏之色

    仙子不由冷笑,呵,男人~

    不过,孟怀枝想起的,并非当年嘈杂的飞花宴,而是仙子手执桃花,于月下惊鸿一舞,端的是惑乱人心,颠倒众生。

    轮转了半天,终于到了九师兄,白惜月和孟怀枝俱是看向了,那俊朗的殷家公子。

    “回师父,我没选。”殷星承耸耸肩,利落答道。

    “嗯?你缘何不选呢?”于莲有些好奇。

    “我比较相信小师妹的审美,所以我决定,她选啥,我就选啥~可我现在还没看见她的,抄不成作业”

    “九师兄,你不要再说了”后排的白惜月欲哭无泪,九师兄是嫌她这个靶子还不够显眼吗?

    果然,此言一出,女仙们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额”

    于莲一怔,不禁感叹于小九的直白,但不知为何,他却是悄咪咪的~把视线挪去了孟怀枝那里

    只见坐在最末尾的仙君,微微勾唇,一脸的玩味。

    “咔嚓”记忆中,那蛮荒幻镜的碎裂之声,忽的,于他耳畔莫名响起。

    “嗯,小九啊,你自求多啊不是,你先坐下吧。”他心累地摆了摆手,再唤向后面的徒儿。

    在看到赤瑛琪的传音符时,连同于莲,整个学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他,只因女仙掌上盈盈旋转的赤色水滴,非是红豆,而是一颗货真价实的血珠。

    看来,这一届的徒儿个个都很有想法啊~于莲暗叹自己真是老了,已经跟不上时代了,这般血腥的传音符,他真真还是头一回见。

    道理很简单,你拿血做传音符,你敢发,谁敢收啊?

    “小十二啊,你这传音符会不会有点渗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