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的心头,没来由的升起一股闷气,是以,将身子向榻边挪了挪,脱离他的怀抱。

    那人一凑近她,她就往外挪,如此几次之后,已然退至了床沿,是退无可退了。

    孟怀枝但笑不语,长臂一勾,将人又重新箍进自己的怀中,笑着说道:“别挪了,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可怀里的仙子仍是不安分得很,吵着闹着要挣脱他的束缚,无奈,他只得于她颊边轻落一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爱你。”

    那声音很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她微红的脸颊,却又很重,她听见了,全世界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仙子满足地轻叹一声,安心的窝在他温暖的臂弯之中,慢慢阖上了眼睛,不多时便沉入了梦乡。

    在全心信任,毫不设防的情况下,兽类在酣眠时,是会现出真身的。

    此刻,蜷缩在孟怀枝怀里的,俨然是一只温驯漂亮的狐狸。

    狐狸的呼吸匀称,且稍显粗沉,睡得很香,看来她是真的累了。

    仙君的视线下移,最后定格在那条残尾之上眸中光芒微闪,方才月儿说的“变丑了”,会是因为这条尾巴吗?

    他再次运起灵力,可是没用,他始终无法将这条残缺的尾巴修复补全。

    深深地叹息一声,他动作轻柔地将狐狸往心口的位置揽了揽

    他静静依偎着她,整整一夜,都未曾阖眼。

    翌日醒来,白惜月一睁眼,便看见一副毛茸茸的爪子,天啊!自己昨晚竟睡得这么死吗?居然现出了真身?!

    一想到自己那残了一半,难看至极的狐尾,她不由心下一凛,当即幻回了人身。

    抬眼看向身旁的人,越过他轮廓优美的下颌,只见仙君长直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到底没有醒来。

    白惜月暗舒一口气,还好没把他吵醒,还好还好没让他见着自己丑陋的尾巴。

    说起尾巴,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晚看见的那条熠熠生辉的龙尾。

    昨晚的情形,若不是真的生了欲火,龙尾是不会轻易显形的

    思及此,白净的小脸刷的一下红透,昨晚,昨晚他们就差一点就,就灵修了

    天呐,白惜月,你把娘亲的教诲都忘干净了吗?都还没成亲呢,居然,居然就想

    孟怀枝本就是合眼假寐,眼见仙子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就大概猜出她此刻的心思。

    将满唇的笑意生生抿住,他装作未醒,动作极其自然地将身旁正天人交战的仙子揽入怀中。

    假呓一声,唇鼻都埋进她馨香的颈窝里。

    温热的气息环伺耳畔,弄得她又麻又痒,却又生怕将人惊醒。无法,她只得暗自忍耐,由他抱着是一动也不敢动。

    感受到仙子的僵直,在白惜月的视线盲区,孟怀枝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与此同时,捉弄的心思也一发不可收拾。

    似是不甘于现状,仙君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吻着她细白的脖颈

    白惜月呆若木鸡,天,这家伙是在做春梦吗??

    正想着,本是落在腰际的手亦有了动作,沿着她优美的腰线一点一点攀升,就要来至她的胸前

    “啪!”

    忍无可忍的仙子,终是毫不留情地打下了这只胡作非为的手。

    第72章 用心苦,步为营

    “唔好痛, ”孟怀枝故作惊醒,睁着一双“惺忪睡眼”,随即扬唇一笑, 在气呼呼的仙子脸上轻落一吻,还甚是天真地道了一声“月儿晨安~”

    目睹大帅哥撒娇,白惜月她就是有再多的气, 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算了算了, 自己选的仙侣,就是跪着也要处下去!

    “东摸西摸, 我迟早把你的龙爪子砍咯!”仙子瞪他一眼,随即翻身下床, “走了, 一会儿赶不上船了。”

    “先别急着出门,”孟怀枝随手幻出一顶帷帽,“夫人美貌无双, 实在引人垂涎, 还是把帷帽戴上吧。”

    他其实也就这么一说, 凭他对白惜月的了解,仙子心胸坦荡是不喜遮掩的, 遂也没指望她会真的戴这顶帷帽。

    然而, 白惜月也只是稍作迟疑, 便伸手取过, 顺势就戴在了头上。

    这一套毫无哑顿的流利动作, 看的孟怀枝一愣, 他是真没想到,仙子会主动佩戴这顶帷帽。

    见他怔然,白惜月撩开月白帷纱, 催促道:“你还愣着作甚?再不走,可就真赶不上了!”

    “好。”他回神,紧随着她一道出了门。

    虽说遮住了容貌,但他俩的回头率仍是只高不下,凡人眼见孟怀枝长得这般英俊,对他身边的女郎可谓是更加好奇了。

    所幸两人皆是一身高不可攀的贵气,百姓们也只敢暗暗围观,无人敢上前攀谈。如此,便一路顺畅的行至了海岸边的码头,一艘巨大的龙船,正在扬帆起锚。

    “等一下!”孟怀枝高声一呼,“我们还没上船!”

    甲板边现出一名眉目清朗的男子,只见其身着灰蓝道袍,在海风的吹拂下,衣袂翩翩。

    “两位可知,这是什么船?”他面容沉静,如是问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