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克说:“肖广平一直单身,据保姆交代,他没有固定的性伴侣,有时偶尔带女人回家过夜,但是等女人走后,保姆就会来个大扫除。我们在他家里只提取到了两种指纹,一个属于保姆,另外一个自然就是肖广平的,而且,肖广平的那枚指纹是在他的保险箱上提取到的……”

    黄克说着说着就开始跑题,拉着陆天枪向他感慨肖广平家的保险箱,预估里面大概有多少多少现金和金条……

    “狗|日的出息。”明礼抬腿在两个儿子屁股上各踹了一脚,“酒杯来源查到了吗?”

    “普通的玻璃酒杯,是个大牌子,光是在湖城的销售量每天都要上万,这还不包括全国销售量,至于这个酒杯是谁买来的,基本是大海捞针查不出来。”陆天枪道。

    “肖广平家里有这种酒杯吗?”明礼问。

    “没见着。”黄克说。

    明礼抬手在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你没问保姆?”

    “酒杯一直在局里封存着啊。”黄克揉脑袋委屈,“我总不能违反规定带着酒杯去保姆家吧?”

    “你不会把保姆带回来?”明礼又呼了黄克一巴掌。

    陆天枪捂着脑袋条件反射跳开:“老大,我一直在局里,我没有去肖广平家。”

    “滚蛋!戏精,不要给自己加戏。”明礼骂完陆天枪,又转头去问黄克,“你刚才说客人从肖广平家里走了后,保姆会来个大扫除?什么样的大扫除?往外扔东西吗?”

    “……扔……扔吧?”黄克躲在三米远,不是太确定道。

    “出息。”明礼瞪了他一眼,“还有什么发现?”

    “没……没了。”

    “滚去干活吧,龟儿子。”

    一群龟儿子。

    明礼去法医鉴定处,陆天枪跟过去:“老大,你刚才说的保姆往外扔东西是什么意思?”

    “不是让你去机场蹲肖广平?”

    “老大,你可能气糊涂了,肖广平现在还在天上呢,晚上十点三十五分才落地。”陆天枪拿着小本本,一脸八卦,“不能够是黄克把你气成这样吧?午饭你不是陪嫂子吃的?吃饭时吵架了?”

    “就是黄克这个龟儿子!”明礼推开鉴定处的门,对陆天枪色兮兮一笑,“我和你嫂子好着呢。”

    陆天枪看着他左脸颊上的抓痕:“哦,我信。”

    法医吴砚正在莫小茹尸体前忙碌,见明礼过来,向他点了点头:“明队。”

    “吃过饭了吗?”明礼问。

    “还不饿。”吴砚手里拿着镊子,视线落在旁边的文件上,“尸检报告我刚写了一半,虽然有多方面影响,但是她真正的死亡原因还是失血过多。”

    明礼拿起写了一半的尸检报告,对一旁的陆天枪说:“你记着待会儿去盯紧黄克,问问保姆能不能认出来那个酒杯。”

    “是。”陆天枪在本上快速记下,拿笔猛敲了下自己脑袋,“老大,你意思是说保姆大扫除丢垃圾,有可能扔了酒杯,结果被人捡去放在杀人现场,栽赃给肖广平?”

    “脑子终于他妈开窍一回。”明礼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不能漏掉每一个可能,不能……”

    “不能放过每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每一个好人。”陆天枪把明礼的话茬接过去说完,又皱眉嘀咕,“我就说肖广平不至于这么蠢,照这样说,保姆有最大嫌疑,莫小茹29号死的,保姆25号到27号不在湖城,但是她28号就回来了……”

    “保姆杀了莫小茹栽赃给雇主肖广平?杀人动机,保姆和莫小茹的关系,还有现场的脚印……”明礼看着尸检报告,对陆天枪摆了下手,“也是个思路,你可以顺着再挖一下。”

    尸检报告上写着莫小茹血液里有100毫升的酒精含量,胃里有安眠药成分的镇静药物残留。

    “莫小茹死前喝了二两酒,还吃了安眠药,没有中毒?真正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明礼拧眉,“被吊起来以前吃的药,还是失血严重快死的时候被喂进去的?”

    “死亡时间上来看,基本可以判定是先喝的酒吃的药。”吴砚说,“理论上来讲,她吃下去的药量是可以抑制呼吸和中枢神经系统的,换句话说,是可以致死的。但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药效的反应也不尽相同,而且……”

    吴砚扯了下堆在一旁的铁链,又用工具刀沿着她脚踝处剥裂开的皮肉走了一圈,沉声说:“她被吊上去以后,疼痛刺激了她的大脑神经,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药效的发挥。”

    明礼:“你的意思是说,她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慢慢死去的?”

    吴砚叹气:“不管意识清不清醒,她在死前都承受了非人的痛苦和折磨。”

    “变态凶手!抓到他以后也把他这样吊起来,一滴滴放血致死!”陆天枪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