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龙马的脸在看到有个更小的小孩爬到自己身上来时瞬间就僵了。

    心道一句完了后,他就紧紧闭上眼睛,等着伤口再次裂开的疼痛来袭。

    然而,他等了半晌却完全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袭来,甚至,就连小孩子压到身上的重量也没感觉到。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他的伤势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再休息一段时日就能痊愈。”

    花梨伸手将泰继重新抱到怀里,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谢谢你,泰继先生。”

    泰继的脸虽然绷着做出一副严肃冷酷的模样,可耳尖悄悄泛起的红色出卖了他。

    泰继撇过头,轻轻拍了下花梨的手:“神子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花梨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可以吗?”

    “嗯。”泰继咬着唇点头,他本来就不是小孩不需要神子一直抱着。

    花梨想了想将他放到了地上,最后又不放心的再次问道:“真的可以?”

    泰继就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迈开自己的小短腿昂首挺胸的朝屋外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门边就忽然悬空被人抱了起来。

    “嘿嘿,这下抓到你了吧~小泰继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今剑双手抱起泰继并把他举高,然后不给已经僵住的泰继一点反驳的机会抱着他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唉……所以我才问可不可以嘛,明明知道离开我身边就会被今剑他们逮到。”花梨望着门口轻轻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她就自我安慰似的呢喃道:“也许泰继先生比起待在我身边更愿意和今剑他们一起玩?”

    而这个时候坂本龙马也终于彻底认识到眼前的人既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他发出了有些不可思议的声音:“真的是神子?”

    听到声音,花梨立即转回了头,笑着看向瞪大了眼睛的青年:“龙马先生总算是彻底清醒了呢。”

    坂本龙马忍不住抬起了被子下的一只手抓了抓头发,即使因为这个动作他可能再次扯到伤口,可他仍然这么做了。

    “我还有点迷糊,神子殿下可以为我解释一下吗?还有这里是哪里?看上去似乎不像是旅店也不像是带刀那家伙的宅邸。”

    花梨抓住坂本龙马乱动的手把重新塞回被子里后说道:“这里是我家,龙马先生请安心留下修养两天,等小松先生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便送你回去。”

    坂本龙马闻言松了一口气,可转眼他又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说:“我记得自己那时候应该已经咽气了,为什么会……”

    花梨笑了笑:“因为有人拜托我一定要救下你。而且,我想龙马先生心中一定还有想要完成的的事,若就这么死去所以一定会非常不甘,所以就用了点小方法把你从伊邪那美神那里抢了回来。”

    “没错……若是死得那么莫名其妙我一定不甘心,说不定很有可能变成炎阳呢。”坂本龙马笑了两声,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而笑着笑着,他终于回过神花梨的最后一句说了什么,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等等,神子殿下,你刚才好像说了‘伊邪那美神’?”

    “诶,我说了。”花梨笑吟吟的点点头。

    “你……您做了什么?”龙马咽了口唾沫,感觉胸口似乎更痛了。

    花梨有些俏皮的眨眨眼:“没什么啊,把你从黄泉捞回来了而已。”

    “怎怎么捞的?”潜意识里龙马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可他就是好奇,花梨说的那个“小方法”是什么。

    花梨竖起食指轻轻碰了下嘴唇道:“这·是·秘·密。”

    龙马微怔,他也明白要复活一个已死之人就不会是花梨口中的小方法那么简单,但既然花梨不愿说,他也不会继续咄咄逼人的紧抓着不放。只是……

    “救命之恩犹如再造,我坂本龙马定当结草衔环,以报神子的恩情。”龙马看着花梨,眼里满满全是坚定的光芒。

    花梨莞尔,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龙马先生会有这一劫都是我的缘故,你只是被牵连进来了而已。所以别说恩情了,你只要不怪罪我害得你差点丢了性命,于我就已经足够。”

    花梨的话再次让龙马露出了有些茫然的神情,他愣了愣后道:“……这话什么意思?”

    花梨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了前夜。

    那时她和加州清光还有大和守安定还在旅店龙马的房间,静静靠坐在一起等着小松带刀的到来。

    虽然她相信和泉守兼定一定能把信送到小松带刀的手中,却不敢保证那个男人一定会照她信上所写的那样行动。来与不来各占一半的可能,她不过是在赌而已。

    而往往这个时候,她的“赌运”似乎超乎想象的好。

    当夜色渐渐浓厚,人们走在归家途中时,街道上忽然传来喧闹声时,花梨立即起身推开一点点窗户,没一会儿就看到了那个骑着白马,身后跟着诸多随从的男人。

    花梨当即松了一口气,她放下窗子,转头对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道,让他们迅速藏起来,等她出了这间旅馆就立即跟上。

    二人领命而去。

    旅店的老板娘即使得了叮嘱凡是有人来问坂本龙马一律告诉那些人他不在这里,可这次来的是萨摩藩的家老。这位大人并不听她的解释,很是干脆的让人直接闯了进去,在找到“龙马”后,见他重伤的模样脸色顿时黑成了浓墨。

    眼见无法再隐瞒下去,又怕这位大人与龙马有仇做出“趁你病要你命”的事,老板娘立即挡在了龙马的面前苦苦哀求小松带刀千万不要杀一个伤者。

    小松带刀揉了揉抽痛的额角,耐下性子解释说自己是龙马的朋友不是来寻仇的,听闻他遇刺的消息便来寻人并带回去救治。

    “这里的环境怎么让龙马养伤?你到底是想救龙马还是害龙马?耽误了救治时间,你来负责吗?”

    小松带刀咄咄相逼,老板娘讷讷无语。

    见眼前的妇人眼眶泛红,小松带刀放缓了语气道:“你若不放心,便让你店中的女侍随我去负责照顾龙马。”

    说完,他环视了一圈,抬手指向垂首安静站在一旁的花梨:“就她吧。”

    不等老板娘出声,他就叫来了随从将“龙马”抬下了楼。

    随后,小松带刀也下了楼。在经过做女侍打扮的花梨身边时,他也没有停下,只是冷声吩咐道:“跟上。”

    “是。”花梨将头埋得更低,小声的应了一声后就连忙小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