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面具男为首的这群人虽然看上去是龟缩在一处山洞里, 实际上山洞中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空间,药研他们就算幸运的找到了这处山洞若无人带路,或知道空间的构成, 很容易迷失在这迷宫般的地方。

    一般来说,如花梨这般已经被丢到某个空间里的人来说,想要从这里走出去必定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更何况对方明明就是打着让她不死也必然会疯掉的打算才将她丢到这个黑漆漆又没有一点声音的空间,花梨想要全须全尾的走出这里就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偏偏花梨又不是一个能简单按照常理来推断的小姑娘。

    先不说她某明奇妙学会了之间点火,单就她那仿佛被幸运女神亲吻过幸运值就已经是个超强bug——误打误撞间,居然从小黑屋逃了出去。

    这不,举着手走了没两步,花梨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到脚般直直朝前扑过去。

    意外来临得突然,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花梨下意识眼睛一闭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然而意外的,她并未感觉受到了冲击,鼻尖甚至隐隐缠绕着清新的花香。

    花梨怔了怔,随即猛地睁开眼整个人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她指尖上的火焰已经熄灭,而她的四周也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是与之前完全相反的仿佛春暖花开时的精美庭院。

    花梨低头看了眼地上被自己扑出一个人形的花丛,眨眨眼,随即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转向四周环顾了一圈。

    既然脱离了小黑屋,花梨当然是继续自己之前的打算。

    因为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花梨心底是知道兰被亚克拉姆丢在何处的,如今她也笃信着自己的直觉,没有半分犹豫的直接朝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花梨来到一处只剩残垣断壁的建筑前,与前方精致的庭院相比,此处与周围以及前面的庭院完全就是副格格不入的模样。

    阴冷的气息从断壁上传来,四周明明是一番鸟语花香的景象,也完全阻断不了这座建筑传出的破旧颓败的气息。

    面前只剩一般的破旧朱门就像银河,隔断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花梨站在门外看了看,只是几息,她便坚定抬腿直接朝里面走去——兰就在里面。

    花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冒险救兰,大概是因为她与自己突然想起来的千岁有些相似?

    这个想法刚一过脑,花梨就忍不住摇摇头,太阳穴胀痛得厉害,让她连忙不再去想这件事。

    穿过破败的大门,花梨又朝里面走了一会儿,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已经无法看出这座建筑原本的样子。

    很快,花梨便看到了躺倒在这座建筑唯一还算完好的墙下的兰。

    花梨加快了脚步朝前跑去,然而,当她一脚踏进那个地方,整个人却蓦地僵住了。

    在兰靠着的那面墙上赫然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花梨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她居然听见了若隐若现的龙吟。

    墙上雕琢的巨龙仿佛拥有生命一样,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花梨,仿佛下一秒它就能从墙上飞出来。

    花梨并未僵硬太久,在感觉没有什么危险后,她就壮着胆子朝兰走过去。

    虽然花梨不认为雕刻的东西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却在朝兰走近时发现墙上龙形雕刻的眼睛似乎一直在随着她在移动,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那股几乎是黏在身上的视线。

    察觉到这点后,花梨感觉到一股冷气直冲脑门。

    偏偏事情到这里还未结束,花梨盯着诡异的视线来到墙下刚将兰扶住靠在自己怀里,不已经一瞥,却发现这个地方除了龙形雕刻,周围还有其他几幅雕刻的画像。

    “朱雀……玄武……白虎……青龙……”

    花梨怔怔地念出画像上那些动物的名字,随着她每念出一个名字,这个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空间里便会响起或是鸟鸣或是虎啸的声音,由近及远,一点点向外扩散。

    花梨的呆愣没有持续多久,在反应过来刚才的那些东西大概率会把面具男引来后,她连忙回神架起兰就往外跑。

    兰始终昏睡着,一如花梨最初看到她时的模样,她深陷噩梦之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加上又受到诅咒的侵蚀,她整个人都在打颤,意识却无法清醒。

    架着一个意识全无的人,花梨的速度可想而知能有多快。她还没来得及走出大门,便被亚克拉姆当场逮到。

    察觉到这处封印出问题而急匆匆赶来的亚克拉姆在看到花梨的一瞬也愣了下,可是很快他就低低笑出声。

    面具遮住了亚克拉姆的双眼,花梨看不到他的眼睛此时是何神色,却能从他那不带半点感情的笑声中听出这人现在的心情是肉眼可见的糟糕。

    “我倒是小瞧你了。”笑够了的亚克拉姆嘴角噙着一抹冰凉的笑意,他伸出手掐住后花梨的下颌逼迫她将头抬起,面具后的双眼溢满了杀意。

    花梨绷直了嘴角没有出声,却是半点没有松开搂着兰的手。

    “原想留着你看你们自相残杀,不过现在看来,倒也不必那么麻烦……”亚克拉姆依旧在笑着,只是那笑声落在花梨耳中无异于恶鬼。

    松开了手,亚克拉姆抬手摸上了腰间的佩刀。

    花梨见状眸光微闪,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更加搂紧了兰。

    亚克拉姆缓缓将长刀拔出,嘴里更是念念有词:“当日你一箭差点让我魂飞魄散,今日我便亲手送你入黄泉,你看如何?”

    不如何。

    若不是时机不对,花梨真的想要翻白眼。

    自己明明不认识这家伙,但对方却仿佛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一样要她死——喔,现在听他的话,好像自己确实和他有深仇大恨来着。

    花梨:“……”

    可花梨觉得自己很冤,在她的记忆里她根本就没有关于眼前这个面具男的任何记忆,更别说什么自己差点让对方魂飞魄散!她学的是破魔箭没错,但记忆里她的箭偶尔和的场静司一起出任务时对准的也全是穷凶极恶的妖怪,半分也没对准过人的好么!!

    但亚克拉姆半点不理花梨心底的委屈,他已经朝花梨举起了刀。

    花梨死死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在对方将刀举起时,全身的肌肉更是瞬间紧绷。

    一滴冷汗顺着花梨的额角滑落。

    不管花梨面上表现得再如何平静,这一刻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多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能轻松躲过这一刀。

    看着面前的少女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亚克拉姆从喉间溢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轻而短,如嘲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