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说:“宋总想捧她也可以理解,但是好歹得找个跟她气质相符的角色吧,她高中都没毕业,根本理解不了主角的心思吧?”

    导演说:“你少说几句,别得罪人。宋总现在护着她,你得罪了她以后别想混了。”

    摄像哈哈大笑:“说白了还是靠男人上位的,大概这也是一种本事吧。”

    宁思站在门口,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下意识地抠住了手心。

    大概是因为她接触的人比较少,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想一下导演在片场安慰她不要急的语调,再对比一下刚刚的不屑,宁思突然很想笑。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江文买了一堆吃的在房间里,见宁思回来,就想招呼她吃水果。

    刚一转身,才发现宁思表情不太对劲儿。

    江文走上去拉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刚好听到导演和摄像在骂我。”宁思冲江文笑了笑,“不过他们说得挺对的,我本来就没文化,确实配不上这个角色。”

    “他们亲口说的?”江文皱眉:“当着你的面儿说的?”

    “没。”宁思摇摇头,“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

    说到这里,宁思又笑了:“他们还不如直接跟我说。”

    “你觉得他们敢么?”

    是背后说的话,江文也不觉得稀奇了。

    “宋怀憬公开罩着你,这圈子里谁敢得罪他?你是他的人,万一把你惹恼了,你吹吹枕边风也够他们倒霉的了。”

    江文耐着性子和宁思解释了一下其中的逻辑关系。

    宁思听完之后更想笑了。

    “这圈子里每个人都这么虚伪么。”她忍不住这样问江文。

    “你还是年纪太小,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就习惯了。”

    江文笑着拍了拍宁思的肩膀,“你得明白一点,他们不敢当面说你,说明你在他们心里是有一定地位的。如果他们没把你当回事儿,也不至于这么避讳着。”

    “有些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学历这种事情随便他们说,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我就是没想明白,”宁思问她,“在这圈子里混,虚伪是必备技能,是不是?”

    “也不是。”江文想了想,说:“处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是没必要虚伪的,虚伪的都是的食物链中下层的人。”

    “噢,这样。”宁思点了点头。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享受过这种被别人忌惮的生活。

    从她记事以来,所有人骂她都是当面骂的,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劈头盖脸而下。

    大概是因为常年经受这种事情,现在突然这样,她还有些不习惯。

    ……

    这天晚上,宁思一直背台词背到后半夜才睡。

    在听到导演和摄像那样谈论她的时候,她就在心里发誓,第二天一定要一次过。

    背台词的时候,宁思还在想,如果自己当初能够拿出这个劲头来学习,说不定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剧组放了假。

    春节,整个剧组休息一个星期,一直到正月初五才开工。

    宁思和江文订了上午的机票回江城,但是航班延误了。

    宁思前一天晚上没睡好,困得不行。

    来到休息室之后,宁思直接找了一个沙发躺下来睡了。

    江文知道她累,也没拦着她,从箱子里拿了一件衣服给她披到身上。

    宁思很快就睡着了,江文拿着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到了微博上。

    宁思工作室:航班延误,她直接睡机场了[耶]

    秦励看到这条微博以后,第一时间将照片拿给宋怀憬看。

    “先生,宁小姐的航班好像延误了很久的样子。”秦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怀憬的吧表情,“您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她?”

    宋怀憬瞥了一眼照片,淡淡地问:“问什么。”

    “宁小姐最近拍戏好像挺累的,你们也好长时间没联系了,按理说应该问候一下……”秦励弱弱地提醒他。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掰着指头数日子,转眼间宁思去横店拍戏五十多天了,这期间他们两个一次都没联系过。

    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这个旁观者都替他们两个着急。

    “你在指示我么。”宋怀憬问秦励。

    秦励忙不迭地摇头,“没有没有,不敢。我只是提醒一下您。宁小姐拍戏累,您如果问候一下她,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她这么跟你说的?”宋怀憬又问。

    “没有,是我猜的。”秦励如实回答他。

    “放假之前,替我去超市买些年货。”宋怀憬看了一眼腕表,之后对秦励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