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有人喷了香水,在别人称赞不已的时候只有茹愿闻不到,于是她就成了异类。

    小马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不对,他追在茹愿的屁股后面道歉。

    把茹愿吵吵烦了,茹愿身手拐着小马的脑袋,微微一用力让他不得不弯着腰跟自己说话。

    “我问你,你真的没有见过死者吗?”

    “没、没有。”

    “你在说谎。”

    “真没有……”

    “冯晨晨和小雯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你有一件事没有说。”

    茹愿的眼神盯地小马心发慌,小马低着头回避茹愿的目光:“什么事啊?”

    “冯晨晨偷偷倒药的事。”

    “……”

    小马的情绪又发生了变化,目光慌慌张张地动了动之后,看着茹愿仿佛在看着一个随时能拆穿自己的测谎仪,在她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

    他知道。

    小马瑟瑟发抖:“牙姐,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吓人。”

    “还有更吓人的,如果你不老实说,我只能怀疑这次你拿到真凶本了。”茹愿往前逼了一句。

    小马目光闪烁,脑袋也跟着像是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瑟瑟往下滑动。

    茹愿心一沉,不会吧。

    难道这次真的是他?

    2000积分啊。

    小马没了。

    茹愿可惜地想。

    卫生间里没有人来过。

    一推开门,里面都是漂浮的灰。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排扫把和拖把,几只红色的掏水桶里面扔着脏兮兮的抹布。

    瓷砖地板的缝隙里面还有很多淤泥堆积在里面的污垢。

    右侧是三个蹲坑,每一个蹲坑都有一个隔板。

    “医院的卫生间是男女通用的。”小马解释道。

    茹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她一个一个的打开隔间的门,看到里面还泛着黄渍的马桶。

    小马进去之后,闻到一股尿骚味,非常嫌弃的捂着鼻子:“哎呀,好臭。”

    茹愿虽然闻不到气味,但是看这个清洁程度也能操到:“至少一个月没打扫过了。”

    旁边的拖把上面也长出了一些白色霉斑,拿起来的时候拖把布条都硬的能敲瓷砖。

    “这个齐航不像是能干活的人。”茹愿随口说道,在每一个卫生间里面搜索着。

    如果扬帆是杨友善的表弟,那么齐航就相当于是杨友善的表弟妹。

    三个人怎么着也是沾亲带故的人,却一个沦落到当保安、一个是清洁工。

    搜证的时间还剩下最后十分钟。

    茹愿踩着第二轮公聊前的最后小尾巴,在卫生间里搜索到最后一个隔间的时候,发现了异样。

    马桶盖的缝隙明显比其他两个都要宽很多,茹愿让小马站在另一头二人一起把马桶盖掀了起来。

    蓄水池里面飘着一个15厘米长的细圆柱型塑料针筒,上面还有一个柠檬黄色的小盖子,拧开之后里面空荡荡的。

    “这是啥啊?”小马迷惑。

    茹愿晃了晃空荡荡的针筒:“这里面应该放着一根针,但是针不见了。”

    “针呢?”

    茹愿瞥他一眼:“问买针的人去。”

    “我知道,我找到条子了。”

    “???”茹愿。

    小马摘下自己的身份卡,点开相片储存的位置放给茹愿看:“我在一楼走廊里搜到一个被揉成一团的收据单。”

    茹愿大喜:“可以啊小马,细致入微搜证有进步啊!”

    得到夸奖的小马嘿嘿一笑,害羞颔首。

    照片里面的收据单上条例写的也非常清楚。

    【3000年,3月20日收购10cm针灸银制针一根,送针筒。】

    但是现在针筒还在,但是10cm长的针不见了。

    这也证明一定是有人使用了这根针。

    针……

    难道……

    小马正想跟茹愿再探讨一下针筒和针灸,却一抬头的功夫看到茹愿像一团风似的飞了出去。

    “牙姐!你干嘛去!”

    还能干嘛?

    当然是再查一遍尸体。

    但是……茹愿被拦在了二楼走廊。

    外面的天色瞬息万变,忽然像是被人拉下了电闸黑的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光线。

    小马刚跑出来,又想跑回去哆哆嗦嗦的趴在墙边:“牙姐,你回来,我怕!”

    茹愿站在走廊中间,一团黢黑的影子在天花板上用不正常的速度爬动着,发出吱吱咕咕的异样声响。

    就像是有人拿着钻头在骨头里面打磨,让人的耳膜发痒。

    四周的一片寂静如烟,没有人任何人敢乱动,更没有人敢迈出一步。

    所有人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能静静地等待,听着走廊里面传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小马的声线带了些哭腔:“牙姐,我怕……”

    “闭嘴。”茹愿低声骂了一句,屏息静气听着声音的来源。

    嘻嘻索索。

    有什么东西在墙上爬行着,距离茹愿越来越近了。

    茹愿忽然想起来。

    在104房间里,那些汉语拼音是写在天花板上的!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怎么能在这么高的地方留下字迹呢?、

    “嘁嘁嘁嘁——”异声逐渐放大。

    离茹愿越来越近!

    “哄!”一个巨大的黑色异物从天花板上朝着茹愿的位置猛扑过来。

    茹愿耳尖微动,听到了声音后立刻往前一扑原地翻滚,躲过了从天而降的重重一击。

    身份卡不小心掉到了旁边,茹愿看到屏幕上面闪烁着一行字。

    【突现事件npc,击杀才可进入圆桌厅。】

    【倒数计时:14:59、14:58、14:57……】

    【在此时间内被npc击杀,会被该npc任意夺舍该玩家身份卡。】

    【成功击杀npc,将会额外获得2行动点。】

    只有15分钟的时间!

    这是所有玩家的公众任务。

    2行动点,就相当于200积分。

    但是没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了这2行动点。

    但是茹愿很心动。

    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非人非兽的怪物。

    它身上没有一块好皮,每一寸原本属于人类肌肤的地方都被火烧成了黑炭。

    烧焦的皮脂和骨头连接在一起,它的脑袋光秃秃的连着仅剩的几根毛,眼球挂在眼眶里摇摇欲坠。脸皮已经完全没有了,漏出阴森森的白色牙床。

    它冲着茹愿嘿嘿笑,舌头被拉长的数倍从口腔里探出来蠕动着。

    “牙姐,快跑!”

    小马在卫生间里面冲茹愿嚷嚷,却看到冯晨晨也在会诊室里探头探脑。

    茹愿微微撤步,将自己放置在一个来得及反应的安全地方。

    它嘻嘻笑着,站直了身体,身上的骨头像是干尸一样一点弹性都没有。

    茹愿瞧见它伸着双手,指甲极长且尖锐。

    “嘁嘁嘁嘁嘁——”

    它似乎是想要笑,但是笑的时候因为气管被烧坏而导致发出非常诡异的声音。

    站在茹愿面前的,也曾是好端端的一个人。

    因为游戏失败而被改造成事件npc。

    如今站在它面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它重新回到人类的唯一机会!

    它扬着爪子朝茹愿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尖锐的爪子划破空气直逼茹愿的面堂。

    茹愿左闪、右躲,连续躲过三下爪勾。

    怪物来势汹汹,但是远不及茹愿的速度快。

    以前爷爷总说茹愿是花架子,打起来的时候不讲章法。

    来三千世界里久了,茹愿发现章法什么的都是次要。

    她双手持手刀劈掌砍开怪物的爪子,尖锐的指甲盖在茹愿的眼前划过一道白痕,连她的头发丝都没有沾到。

    茹愿撤滑步从怪物的臂弯下面绕到它的后面,左手勾住怪物的脖子,右手卡住怪物想要探向身后的手臂。

    虽然这个npc饰演的角色很可怜,但它是真的想要杀茹愿的。

    茹愿的左手和右手迅速卡在怪物的脸上,两手顺时针用力一掰。

    “咔哒!”

    怪物的头颅180度扭转,挂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可是它还没有死,而是头颅完全扭曲的嘿嘿冲着茹愿笑。

    居然没死!

    茹愿刚才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怪兽的身体背对但是脸却面朝着她“嘿嘿”的笑。

    “来到了这个地方,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它的声音狰狞的不似真人。

    茹愿一只手按住它的左肩,用肩膀带力将怪物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