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曾经住在第三病栋的病人,又回到了这里?是这里有东西在吸引他们?还是他们全都被鬼怪操控,不得不回来?

    获取答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询问中年男人,可是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做出回答。

    无法交流,陈歌只好重新走到那女人身边。

    察觉有人靠近,女人用脚蹬着钢筋,支撑身体往远离陈歌的方向挪动。

    用手电照了一下女孩的脸,她看起来二十岁出头,长相一般,完全无法和第三病栋里的两位女患者相提并论。

    “这女孩和老人的头发都被剃掉,他俩可能才是真的受害者。”陈歌现在还没弄明白凶手为何要把别人的头发剃掉,如果按照报复心理来猜测的话,可能是凶手曾受过类似的逼迫。

    “放轻松。”

    陈歌把手伸进铁笼,女孩在里面拼命躲闪,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她把自己折腾累了,才消停下来。

    “我对你没有恶意,相信我。”陈歌轻轻抓住女孩嘴里的枕头套,将其拽了出来。

    在枕头套被拽出来的瞬间,女人就疯了一样冲着陈歌大喊:“手!手!手!”

    “什么?”

    女人声音很大,还十分尖锐,陈歌也不知道她遭受过什么刺激,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左边铁笼呆滞的老人突然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右边中年男人也停止发疯,直勾勾的看着房门,眼里满是惊恐。

    “手!手……”

    女人还在叫喊,陈歌直接把枕头套又塞回她的嘴里。

    “她也是个疯子。”

    整个病栋里似乎一个正常人都没有,这让陈歌有一点心慌。

    第0160章 你玩真的啊!

    堵住女人的嘴后,铁笼里的老人和中年男人又重新恢复原来的样子。

    他们似乎对“手”这个字非常敏感,一听到这个字,就好像打开了记忆里的某个开关,心中的恐惧被唤醒,最可怕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出。

    “为什么要害怕手?”

    陈歌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和手有关的东西,他又看了看三个病人的身体,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那种恐惧应该更多是来自于心理上的。

    “究竟什么东西能把三个人吓成这样?”陈歌提着工具锤,大脑飞速运转,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高医生提供的资料里,住在第三病栋四号病室的病人,因为意外丢失了一条胳膊,他也因此患上了幻肢症,总觉得自己的手臂还在。

    这个病人没有名字,也不知道是高医生忘记了,还是被有心人抹去了。

    “在我印象中,能和手扯上关系的就只有这个人。”

    幻肢症并不是什么很恐怖的疾病,只能算是一种不太严重的心理病,可以通过调理治疗,逐渐康复。

    这些关于幻肢症的信息,陈歌很清楚,真正让他不安的是,一个得了幻肢症的人为什么会被关进封闭病区?

    他做过什么事情?为什么院方会觉得这个人存在一定危险性?

    陈歌又走到女人身边,中年男人拒绝沟通,老年人好像不会说话,所以突破口还在女人身上。

    他蹲在铁笼旁边,看着女孩的眼睛,既然对方无法和他正常沟通,那就用另外的方法来试探。

    靠近铁笼,陈歌确保女孩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看见了很多只手?”

    女孩并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把身体缩在离陈歌较远的地方。

    “那你是不是看见了一个只有一条手臂的人?”

    他话音未落,铁笼里的女人就开始拼命摇头,脑袋甚至直接撞在了铁笼上。

    女人异常的表现说明了很多东西,那个带给她噩梦,把她逼疯的凶手,可能就只有一条手臂。

    凝视着女人的脸,陈歌把她最细微表情的变化都看在眼中:“那个人拿着凶器?”

    眼睛睁大,女人额头有一条条青色的血管出现。

    “他拿着什么?锯子?刀子?还是斧头?”

    “唔!”女人嘴被枕头套堵住,她情绪激动,但是发不出声音。

    “看来就在这几种东西里,让我想想他当着你的面做了什么。”陈歌的声音慢慢压低:“劈砍?切割?他是不是说你们生的畸形,不够完美,所以想要矫正这一切?又或者想要借用你的手臂?”

    “被囚禁的人在减少,他们矫正病人的时候,你应该就在旁边,你是目击者,你看到了整个过程对不对?”

    女人面目扭曲,血管绷起,脸上满是泪痕,她还在拼命的摇头,仿佛在说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你为什么害怕那只手?是那只手掉落在了你身边?还是它曾抓住了准备逃跑的你?”

    在陈歌看来,女人虽然被吓疯了,但恐怖的记忆仍残留在脑海里。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当他提到女人害怕的东西时,身体会不由自主的将心理上的恐惧,通过神态表情、习惯动作表现出来。

    生物的本能不会撒谎,陈歌已经从女人身上验证了自己的部分猜测:“不要怕,如果你真的无辜,我会救你出去。我今晚来这里,就是为了弄明白这一切,将那些疯子绳之以法。”

    洗衣间里霉味浓重,陈歌在女人身边停留了很久,也不知道女人到底听懂了他的话没有,只是看到女人情绪慢慢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