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屋主人这话说的有些残酷,让陈歌和老魏都沉思起来。

    “我就是说说自己的感受,你们千万别多想啊!”屋主人急忙辩解,三人一起走到村子中间,拐进一条小路后看见了一间砖瓦房。

    “到了,就是这。”屋主人准备敲门,等手落在门板上时才发现木门没锁:“朱大爷?”

    他进入屋内,只往里走了一步,就不敢动了。

    正对房门的餐桌上摆着一个老人的黑白照片,照片里那张脸正好对着房门,更恐怖的是照片里人物的双眼被扣掉了。

    “别慌。”陈歌轻轻拍了拍庄稼汉的肩膀,他灯都没开独自进入屋内,将桌上的黑白照拿了起来:“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边缘还有磨损,他估计早就想到这一天会到来。”

    联想到庄稼汉之前说过的话,陈歌觉得照片里的老人可能已经失踪了。

    “从棺材村逃出来的那些人把绳子挂在窗口,门后藏菜刀,很明显是害怕某种特殊的东西进来。”陈歌摸着下巴:“难道是从大山深处棺材村里跟出来的鬼?还有这照片的双眼为什么会被挖去?感觉和怪谈协会的作案手法很像。”

    “大哥,你把照片放下来再说话,我总感觉照片里的人在看我。”庄稼汉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要不我再去其他几家看看?”

    “行,正好去问问他们。”

    三人赶往下一家,还没走到,陈歌心里就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他拥有阴瞳,能清楚看到那一家的门是开着的。

    推门而入,这屋子的主人也失踪了,更诡异的是,房屋中间的桌子上也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的眼睛同样被挖去。

    “怎么都不见了?”庄稼汉把陈歌和老魏领到地方,两个外来者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先害怕了起来。

    “快去其他人家里看看。”连续找了几家,所有从活棺村逃难出来的人全都不见了,每一家桌面上都摆着一张黑白照片,整个村子就像鬼村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庄稼汉脸色苍白,这时候还只能朝陈歌和老魏求助。

    看着他询问的目光,陈歌拉开背包拉锁,抓住了碎颅锤:“所有人都失踪了,为什么偏偏就你没事?”

    陈歌对着庄稼汉随口说了一句,把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给吓坏了:“我是真不清楚原因!村口还有几家原本白家村的人,他们应该都没有事。”

    登门查验,庄稼汉说的不错,失踪的只有那些逃难的人。

    “陈歌,你觉得那些人会去哪?他们为什么要留下一张黑白照片?”老魏感觉事情已经脱离掌控,正在朝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

    “他们可能又回到了活棺村里。”陈歌从背包里取出范郁的第三张画,上面写着两个字——回家。

    “不能等了,咱们现在就进山!”他走到庄稼汉旁边:“你们村子里应该有知道棺材村位置的人吧?这件事涉及好几条人命,希望你们能配合。”

    “大哥,我真想配合你们,关键是知道那村子位置的人不是失踪,就是年龄太大已经不在了。”庄稼汉往后退了几步,走到老魏身边这才停下。

    “年龄太大?”陈歌忽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叫上老魏,朝着大山深处的桃林跑去:“白大爷应该知道活棺村的位置!”

    翻过山头,陈歌在小木屋找到了白大爷,说明来意后,老爷子一开始装做不知道。

    但当他听说有两个孩子可能被拐到了活棺村后,终于同意下来,决定带陈歌和老魏一起进山。

    第0310章 快点走

    “陈歌,要不我们先退出去,等颜队支援赶到,再一起进山?”老魏看着已经没有信号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零点五十分。

    “开车从九江赶到林官村最快也要一个小时,等他们过来再进山,天都亮了。”

    陈歌他们已经在山林当中走了近两个小时,仍看不到任何村庄的影子,远处只有一座又一座的大山。

    “可就我们三个过去能行吗?”老魏头疼的是,真要发生冲突,己方恐怕还要分出一个人来照顾白大爷。

    “问题不大。”陈歌刚开始也挺担心白大爷的身体,走了一个小时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从小在山里长大,白大爷不仅身体硬朗,还对山林环境非常熟悉。

    “你俩嘀咕什么呢?”白大爷拿着一根树枝走在前面:“往前是一个岔路口,从山顶上过去会绕很远的路,大概需要再走两个小时才能到地方。但如果从山谷中间穿过的话,只需要三十分钟就能到棺材村了。”

    “山谷中间那条路是不是不好走?”陈歌心里清楚,白大爷既然专门说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恩。”白大爷神色凝重:“山谷里闹鬼。”

    “闹鬼没事,我还以为你要说有狼呢。”陈歌拍了拍自己的背包,白猫很不满的把自己的头从拉锁缝隙拱了出来。

    “不是,我一直挺好奇,在你的世界里狼比鬼还要恐怖吗?”白大爷拄着树枝,他完全无法理解陈歌的思维。

    “鬼虚无缥缈,而狼却是真实存在的。”老魏也不信鬼怪那一套。

    陈歌翻了个白眼,他也没有辩解:“我们就从山谷里走吧。”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世上有些东西真的很难说清楚。”白大爷再次询问两人的意见。

    “大爷,你是不是以前遇到过什么事啊?”陈歌看出白大爷神色不自然,很不愿意进入山谷当中:“这条路你这么熟,以前肯定走过不止一次,咱们现在都是为了救孩子,希望你不要去故意隐瞒什么东西。”

    “我从来没有隐瞒,只是怕说出来你们不相信。”白大爷头一次讲起了他年轻时候的事:“我父亲略懂医术病理,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天花麻疹肆虐的时候,他几乎跑遍了附近的山村,棺材村也是在那时被他发现的。”

    “这村子与世隔绝,识字的人没有几个,生了病全靠自己的土方法硬挺,我父亲过去的时候村子里的疫情已经很严重了。”

    “为了给那个村子里的人治病,我父亲去过好几次。”

    “我那会年轻,父亲想让我也学医,以后好靠这个吃饭,有的时候出诊就会带上我。”

    “前几次从山谷中间走的时候也没出事,就有一次父亲好像跟棺材村一个人争吵起来,起因我也不清楚。”

    “平时我们都是下午两三点离开,但那天我们从棺材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