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我每晚都会梦到他,他说自己好冷,他想要爬到床上去,他想要盖上被子……”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张敬酒无奈的摊开双手:“我帮你找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

    张敬酒的回答再次把李长阴给镇住了,这一听就非常恐怖的段子,对方不仅没有害怕,还真的跑过来帮自己寻找。

    这个人问题很大!

    李长阴感觉自己发现了陈歌鬼屋的终极秘密,这个鬼屋能火,可能真的因为里面的员工他不是人!

    随着张敬酒慢慢接近,李长阴全身肌肉绷紧,他还想要做更近一步的试探。

    身体靠近张敬酒,他抬起那张化了妆的脸。

    四目相对,张敬酒打了个冷颤,不过他也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眼前这家伙就是鬼屋场景里的老员工。

    “大姐,别慌,丢了什么,我都帮你找,一天找不到,咱们就慢慢找,以后有的是时间。”张敬酒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到他的话,李长阴瞳孔猛地一颤。

    他什么意思?

    以后有的是时间?

    你看见一个孕妇给你讲这么恐怖的故事,你居然说以后有的是时间,这是发现我了吗?

    难道是想要杀人灭口?不至于吧,参观鬼屋而已。

    两人距离慢慢拉近,光线很暗,他们似乎都在刻意靠近彼此,想要去证明什么。

    “别怕,我来帮你。”张敬酒主动走到李长阴身边,看着李长阴的脸,似乎是想要将对方的脸记下来,等下班了找陈老板告状。

    李长阴也很认真的打量着张敬酒,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撞鬼,他要记住鬼的长相。

    第0702章 进退两难

    站在两栋阴森的建筑中间,张敬酒和李长阴相互看着对方。

    无人说话,他们都没有和鬼怪打交道的经验,气氛越来越诡异。

    干咳一声,张敬酒以前是做销售的,性格要比李长阴开朗,他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决定打破僵局。

    “别着急,你能具体给我说说丢的那东西长什么样吗?”

    他刚才只是随口说说,也没想过对方会刨根问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犹豫了一会,李长阴说道:“他的脸很模糊,浑身都流着血,他一直在哭,他说自己好冷好冷。”

    “不清楚五官,这就有点麻烦了。”张敬酒托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起来:“他说自己很冷,那可能是被藏进了冰柜里,不过假如被放进了冰柜里,血液应该会冻住,所以冰箱的可能性被排除。你让我想想还有哪比较凉快,对了!小镇医院的太平间!你孩子可能溜进医院里去了,我觉得你可以去那里看看,注意听哭声,哪个房间里哭声最大,你孩子可能就在哪个房间里。”

    “你认真的吗?”

    李长阴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和演技非常自信,他是噩梦学院最优秀的演员,可是在张敬酒面前他开始产生自我怀疑了,对方有板有眼的配合自己,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是故意想要把他引到太平间一样。

    张敬酒并不知道李长阴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点了点头:“如果他不在医院,也不用着急,反正这地方就这么大,慢慢找,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李长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鬼安慰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有点害怕,还有有点刺激。

    “谢谢,我这就去看看。”说到最后,李长阴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一直躲在阴影里,低垂着头,掩饰着自己的喉结。

    “没关系,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张敬酒在心里感叹,这鬼真有礼貌,还知道说谢谢,看来鬼屋里的其他员工也挺好相处的。

    “一家人?你什么意思?”李长阴心跳加快,对方这是要弄死自己,然后把自己的灵魂也禁锢在鬼屋里,成为新的员工共吗?

    “现在咱们确实还有些生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以后大家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久了,自然就熟悉了。”张敬酒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以后一起工作?”李长阴心脏咯噔一跳,双手猛然握紧!

    图穷匕见!

    对方真正的目的是自己!眼前这个笑容诡异的男人可能看穿了自己的伪装!他想要把自己永远留下来!

    汗珠浸湿了额头的妆,李长阴心里很清楚,一个正常的鬼屋员工在看到陌生孕妇进来后,是绝对不会跑过去对她说大家以后要一起工作。

    李长阴越想越不对,他终于知道自己进来后为什么一直心神不定了。

    这个鬼屋是真的闹鬼!

    “有机会再说吧。”李长阴快步离开。

    “医院在左边!”张敬酒见李长阴急急忙忙的离去,摸了摸鼻子:“我哪里说错话了吗?总感觉自己被讨厌了。”

    没等李长阴走远,张敬酒口袋里的对讲机就发出声响,他赶紧将其取出。

    “敬酒,你刚找我有什么事?”陈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有个老员工刚才过来找我,问了我一些东西,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相处的很愉快。”

    “老员工找你?”陈歌有些疑惑:“普通员工无法离开自身所在的建筑太远,失去寄托,他们会不断虚弱。两个红衣,都受了重伤,也跟我有过沟通,不会去主动寻找游客。敬酒,你看到的老员工长什么样?”

    “是个孕妇……”

    “好,我知道了,那不是咱们的人,有其他东西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