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打的?”中年男人从仓库里拖拽出一把崭新的木椅,看都没看陈歌一眼。

    “就是用椅子,直接砸了我朋友的头。”

    “下手还挺狠。”中年男人手托着下巴:“让我想一下,他虽然不守规矩,但毕竟是新生。这样吧,你们几个过来,拿着我这把椅子,按照他打你朋友的方式,一人砸他一下。如果他敢反抗,我就把兄弟们都叫出来,继续砸。”

    “我们砸?这不太好吧?”

    “少废话。”

    中年男人和那几个学生交流的时候,陈歌一直在观察他。

    对方并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应该是鬼校在疯狂扩张时,无意间吸引进来的孤魂野鬼,而且听中年男人说的话,像他这样的存在还有不少。

    “吞食鬼校里的原住民可能会引起学校意志的不满,但是这些外来者应该不在学校意志保护范围之内,我让员工们吞掉他们,甚至还可以说是在帮助鬼校净化学习环境。”

    陈歌看中年男人的目光跟之前截然不同,他本来只是准备把所有霸凌者全部揍一遍,打到服为止,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吵什么?他们不敢就我们来,多大点事?”仓库里陆陆续续走出了几个大人,他们穿着打扮都和鬼校学生不同,每个人身上都有伤疤,保留着临死时的模样。

    争吵很快结束,被叫做疤哥的中年人拖着椅子走到陈歌前面,他看着小腿不自觉打颤的陈歌,脸上的疤痕逐渐扭曲:“现在知道害怕了?”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们为什么听那几个学生的话?是不是他们之中有人掌握了你们的弱点,你们只能被迫跟他合作?”陈歌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

    第0843章 受害者的反击

    中年男人显然没有回答陈歌问题的意思,在他看来陈歌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

    “你的话真多!”

    高举的木椅砸向陈歌肩膀,中年男人并不想在陈歌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伤痕,他们经验老到,知道怎么打人最疼,同时又不留痕迹。

    “嘭!”

    椅子砸在了走廊墙壁上,陈歌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还敢反抗?”中年男人脸上的伤疤开始扭曲,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朝这边走来。

    “我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告诉老师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陈歌的话根本没有人相信,他身体打颤,眼神飘忽,种种细节都在告诉这里的所有人,他在撒谎,他很害怕。

    “你说的话自己相信吗?”中年男人拖着椅子又一次朝陈歌抡来,陈歌向后虚晃了一下,看准空隙,朝着仓库区更深处跑去。

    越往里走越荒凉,没有人想到陈歌会自寻死路,所以他们反应稍慢了一点。

    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陈歌已经窜出去了好几米。

    “看把这孩子吓的,连方向都分不清楚了。”中年男人和其他几个从仓库里出来的男人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的瞳孔之中浮现出一道道血丝。

    “赶紧追啊!别让他跑了!”陈歌班级上的几个学生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们还想着要给陈歌一个教训。

    那些校外的孤魂野鬼却没有立刻动身,似乎是有意想要让陈歌跑的更远。

    “不着急,他跑不了。”人群边缘一个老人舔了舔嘴唇,咽了下口水,朝其他几个人伸出了一根手指:“我要一份,剩下的你们平分。”

    “老东西,半分就够你吃了。”中年男人将木椅扔到几个学生身前:“你们守在这里,走廊深处很危险,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不属于这个学校的人。”

    眼看着陈歌快要从视线当中消失,那些不属于鬼校的外来怪物才追了过去。

    他们故意和陈歌保持着距离,希望陈歌能跑的更远一些,好方便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而这恰巧也是陈歌想要看到的。

    双方莫名其妙达成了一种默契,一追一逃,跑过了两条长廊,最后还是陈歌主动停了下来。

    他装出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躲进了走廊尽头一个很破的厕所里。

    “通灵鬼校的推门人最开始就是在厕所里推开的门,现在我又被逼到了厕所里,这是一个巧合,还是冥冥中的‘天意’?”

    那位推门人是在最后一个隔间里受到了伤害,陈歌这次也躲到了最后一个隔间里。

    飘着血雾的长廊,荒废的校园,周围空无一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嘎吱。”

    房门被推开,一个脚步声出现在耳边,对方的鞋子好像踩在了鲜血上,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响。

    “曾经那个孩子也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吗?”

    历史又一次重现,只不过这回的受害者换成了陈歌。

    “你在这里吗?”

    刺耳的男声从厕所门口传来,那些校外的孤魂野鬼他们在玩弄陈歌。

    “嘎吱……”

    第一个隔间的门被缓缓推开,脚步声逐渐靠近。

    陈歌吸了一口气,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教学楼顶层看到的场景,自己现在经历的这些,可能都是那个孩子临死前承受的。

    恐惧,不安,心跳加快,用力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身体里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蜷缩在肮脏的厕所隔间角落。

    瘦小的身体在不断打颤,大脑中满是被抓住了他们会把我怎么样的恐惧,种种负面情绪折磨着大脑和灵魂,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要怎么才能独自去面对这些。

    身临其境,陈歌更加理解了那些孩子了,大人看待世界的角度和孩子不同,孩子眼中的恐惧也和大人不太一样。

    搓了搓冰凉的手掌,陈歌停止胡思乱想:“刚才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