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里的男人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看到画家过来,更加疯狂的冲击镜面。

    其实这个怪物要比所有人猜想的都要恐怖,只是他保留了实力,为了不被画家看到,一直将自己藏在血雾当中。

    贪婪,却又谨慎,永远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估计也就只有他这种性格,才能在血色城市外围生存下去。

    血色风暴席卷,仿佛刀子一样割破了画家的身体,但是画家并不在意这些,他漆黑的眼眸盯着风暴某处。

    所有跟他对视的人都觉得他的眼睛非常可怕,风暴中心的男人也不例外。

    一个照面就毁了善,画家的特殊能力带给了那个男人太大的冲击,眼看着画家逼近,他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

    一条爬满了黑色血管的手臂从风暴中心伸出,这胳膊的皮肤和活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上面那一条黑色的血管却让人感到畏惧。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黑色的血,像人又像鬼,这手臂对每一个看到的人来说都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多年以前曾在噩梦当中见过,只不过现在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罢了。

    风暴中心的男人最开始只露出了一条手臂,随着那只手不断向外伸出,他的胳膊和肩膀也露了出来,更是露出了他穿在身上的一件病号服。

    与其说是穿在身上,不如说那件病号服是长在了他的肉里,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脱下来。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穿的病号服和校医院里“医生”曾经穿过的病号服很像,他们应该都是从同一个地方逃出来的,只不过一个逃进了血色城市,另一个藏进了通灵鬼校。

    教学楼的外的变故,陈歌也看在眼中,在病号服露出来的时候,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不安。

    这个血雾里的男人可能也来自被诅咒的医院,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病患。

    仅仅只是逃出来的病患就如此恐怖,那医院本身到底会有多吓人?

    事实上陈歌心里也清楚,虽然都是四星场景,但被诅咒的医院和通灵鬼校绝对不是同一个级别,就像是第三病栋和地下尸库一样,同样都是三星场景,但是地下尸库的难度却是第三病栋的数倍。

    一个推门人是高医生,一个则是门楠,单独让门楠和高医生对战,结果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通灵鬼校和被诅咒的医院应该也是如此,一个推门人早已死亡,只剩下学校意志,另一个却把手伸的很长,整个含江背后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如果将黑色手机上已知的四星场景按照难度排序,通灵鬼校是最简单的,其次应该是冥胎,那座被诅咒的医院可能要放到最后。

    “我跟被诅咒的医院扯上了关系,据不笑所说,那所医院肯定会找上门来,冥胎知道我杀了影子,也会过来找我……”陈歌的烦恼没办法跟别人说,一般人就算可劲折腾也不会引起红衣的注意,但是陈歌他却同时被两个四星场景盯上了。

    “我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在陈歌反思的时候,教学楼外面的局势再次出现变化,血雾中的男人将自己的手臂融入到镜子当中,流淌在他体内的黑血似乎是一种能够对记忆和情绪产生作用的毒,血红色镜面大面积龟裂。

    男人舍弃了自己的手臂,镜面彻底崩碎,漫天凋零的记忆,每个学生耳边都传来了哭声,似乎是鬼校在哭泣。

    镜面碎裂,镜子中的所有建筑和场景全部崩碎,包括图书馆和画家曾经站立的实验楼。

    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一个崩散的建筑竟然是东校区的教学楼。

    大楼一层层坍塌,一个又一个房间消失不见,最后只剩下了四楼走廊最末端的那个厕所。

    枯萎的血丝将这个屋子层层包裹,在黑血的入侵下,一层层血丝脱落,厕所的隔间变得虚幻,一扇扇隔间的门开始消失,直到最后一个隔间。

    陈歌也去过这里,他清楚记得,最后一个隔间是没有门的。

    当最后一层血丝脱落,原本装有门的隔间全部消失,最后那个没有门的隔间里却出现了一扇门。

    那扇门就好像一直都存在,回想起来,这个东、西校区里唯一不存在的门,其实才是整个东、西校区里唯一真实的存在。

    当虚幻破灭,真正的门出现了。

    教学楼四楼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通灵鬼校的推门人就是在这里,推开了那扇通往血色世界的门。

    没有镜面阻隔,鬼校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扇门。

    上面遍布裂痕,似乎曾被打碎,然后又一点点重新拼合而成。

    第0894章 这是我的机会

    通灵鬼校的门终于出现,它是梦境天堂中唯一真实的存在,是镜面世界的真正核心。

    当虚幻破灭,画家构筑的天堂被打碎,梦境破散后,偌大的东、西校区现在只剩下这扇门。

    它看起来平凡无奇,和其他场景的门有很大不同,上面没有任何血迹,就像是现实里一扇普普通通的门。

    “快看!门后有东西!”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的目光都望向门后。

    满是裂痕的门板上映照着一个血红色的身影,在门板后面躲藏着一个女人。

    她个子不高,穿着很普通的衣服,唯一有些刺眼的是,她胸口心脏处被鲜血染红。

    这女人有一颗流血的心。

    “常雯雨?她一直躲在那扇门旁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猜到常雯雨提前躲在了那扇门旁边,包括画家在内,所有人都感到吃惊。

    当然最吃惊的还是血雾中的男人,煞费苦心终于找到了门,在快要触碰到那扇门的时候,没想到房门旁边竟然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他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做了别人的嫁衣。

    常雯雨似乎早已猜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没有一丝惊慌,在血雾男人的手快要接触到房门的时候,提前挡在了前面。

    “常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