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阴瞳,陈歌再次扫视全身,除了后背,他所有地方都看过了,并没有发现异常:“小孙,你看我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有啊!那么大一只猫趴你背上,你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小孙并没有理解陈歌的意思。

    “我不是在说猫,我背上可能趴着其他东西,等会你们帮我留意下镜子。”陈歌拖着碎颅锤,他感觉手中狰狞的铁锤愈发沉重了。

    “好的。”小孙撇了撇嘴:“看你那么紧张,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你的猫呢。”

    “它应该还在金华小区a栋,说不定躲在了什么地方,论自保能力,我对它还是蛮有信心的。”白猫没什么优点,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保命:“它应该能撑到我们回去接它。”

    白猫虽然很怂,但有的时候也非常有用,它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要比陈歌强很多,稍有风吹草动它都会给陈歌提示。

    “白猫和我们走散之后,那只无形的手出现频率开始增加,它之前是害怕被白猫发现什么吗?”

    “陈歌……”站在楼道口的温晴轻轻抓住陈歌的衣袖。

    “怎么了?”

    “这栋楼跟之前我们进入的住宅楼不太一样啊。”

    陈歌光顾着想白猫的事情,还没有好好看过这栋楼,他听到温晴的话后,使用阴瞳扫视四周。

    楼道口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原本写着九鸿小区二号楼这几个字,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几个字被人用刀子划掉了大部分。

    进入楼道,这里面和一号楼也有些不同。

    墙壁上刷着惨白的墙漆,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怪味,地面上还扔着一些泛黄的白纸。

    “金华小区a栋是向暖的记忆,九鸿小区一号楼是冥胎最开始的记忆,这栋楼又是谁的记忆?”按照陈歌之前的推测,他以为整个九鸿小区的几栋楼内都是冥胎的记忆,但现在来看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这里比金华小区都干净,看着也没有那么破旧,扶手上连灰尘都没有,应该有人生活在这里。”小孙难得说了几句有用的话:“在金华小区a栋,他们说房东偶尔会出去和其他几栋楼的房东开会,说明其他几栋楼里应该也住有活人,并不都像九鸿小区一号楼一样。”

    “向暖的门后世界和我之前进入过的门后世界不同,黑雾笼罩一切,只有这几栋建筑没有被黑雾侵袭,所以他的记忆应该被分割成几部分,保存在了不同的建筑当中。”陈歌的头有些晕,他不得不停止使用阴瞳。

    “我不是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小孙思索了一会,如实回答道。

    “你不用明白,尽快帮我找镜子就行。”陈歌背靠墙壁,他心理很清楚,冥胎的记忆就隐藏在这几栋建筑当中,探索这些建筑,就是在探索冥胎的过去。

    他很想知道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你脸色看起来很差。”温晴走到陈歌身边,有些担心:“我们先找个安全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没事,继续往前走吧。”陈歌拖着碎颅锤,迈上台阶。

    九鸿小区二号楼里的建筑布局和一号楼完全不同,每扇门上方都有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窗口,站在门外面就能看到屋内。

    “怎么感觉有点像医院的特护病房?”陈歌走到窗户旁边,朝里面看去,房间内部装修倒也非常奇怪,墙壁全部被粉刷成白色,所有地砖、家具和天花板都以白色为主:“这么白的房间,血要是溅落在上面,那会多么显眼啊。”

    “大哥,或许人家屋主人只是爱干净而已。”小孙觉得陈歌有时候说的话很可怕,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东西总是更容易让人多想。

    “同样都是九鸿小区的楼,为什么这一户屋里如此的整齐?我印象当中,九鸿小区里好像没有这样的居民。”温晴是负责这两个小区的中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说明眼前的房屋确实跟九鸿小区关系不大。

    轻轻推动房门,陈歌发现门没锁后,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地面上铺着地砖,一尘不染,雪白的墙皮上也看不到任何污迹。

    “屋主人是不是有洁癖啊?”小孙松了口气,离开金华小区后,他终于进入一间还算正常的房间了。

    “别乱动里面的东西,这个屋子可能死过人。”陈歌站在客厅墙边,手指正在扣动墙面。

    “你怎么看出来的?”

    “墙皮上的涂料非常厚,反复刷了许多层,一般只有在遇到很难清理干净的大片污渍时,屋主人才会选择将整面墙粉刷一遍。”陈歌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你现在看这个房间是纯白色的,实际上它可能是血红色的。”

    竖起手指,陈歌看着指甲里黑红色的残渣:“最里面的那层涂料都已经变成了黑色了。”

    “陈歌,你来看这个。”温晴在沙发上发现了一本日记,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编号——0097。

    “0097可能是病号吧,就跟布娃娃当初的病号是0004一样。”陈歌翻开日记本,他本来只是准备大概扫一眼,可是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他的目光便无法移开了。

    “月日,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医生说我的病情好了很多,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好期待外面的世界。”

    “月日,院里新来了一个病人,他的病号被遮挡住了,医生让它暂时和我住在一起,没想到我也会有室友了。”

    “这个新来的病人很奇怪,它一点也不害怕我,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也许我们可以友好相处,而不是像之前的室友一样。”

    “我尝试着和它对话,可惜它很笨,连基本的交流都不愿意,真是个可怜的小孩。”

    “我喜欢长的丑的物品和人,不,普通人眼中的丑在我看来是美。医生说我这种情况是恋丑,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癖好。”

    “月日,新病人搬来已经三天了,每天都会有医生过来,他们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事情?他们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月日,新病人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浓烈的臭味,它就像是一具可以移动的身体,我提议让它去洗个澡。”

    “这可怜的家伙连洗澡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懂得洗澡前要脱掉衣服,我花费了好长时间才给它讲明白。”

    “恩,该怎么说呢?我告诉新病人洗澡要脱掉衣服,他为什么会去厨房拿菜刀?脱掉衣服需要用到菜刀吗?”

    “水声和骨骼脱落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我感觉自己的病情又变得严重了。”

    “新病人洗完了澡,整个卫生间被染成了红色,它还把自己的一条手忘在了我的浴巾里,我感觉它很不尊重我。”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洗过澡的原因,新病人和我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件小事被拉近了,我也慢慢的喜欢和它呆在一起,因为它变得越来越丑了。”

    “月日,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生活的第七天,从来没有人能和我一起生活这么久,那些家伙总是不认同我的观念,我也总会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帮他们变丑。”

    “医院里每位病人都有自己的编号,平时大家都会以编号来称呼对方,但是新病人的编号被遮挡住了,所以我只好询问他的名字。我知道这在医院里是大忌,不过只要没人说出去,医生们就不会发现。”

    “新病人最开始不肯告诉我名字,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它才给我说之前有人叫它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