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看了眼,知道自己拦不住顾哲,不敢贸然报警,只能打电话求助明礼:“刚有人拿刀要砍我。”

    明礼呸出一口水:“砍得挺轻,还能给我打电话。”

    李灿不跟他废话:“顾哲在。”

    “我操?”明礼把剩下半瓶矿泉水砸进垃圾桶里,“你们他妈的在哪儿?”

    “城西的广茂大厦后门,我发定位给你。”

    “我就在附近,现在马上过去。”明礼跑到吉普车前拉开车门进去,吼道,“你他妈给老子拦住顾哲,我赶过去以前,不要让他搞出人命。”

    “我能拦住他就不给你打电话了。”李灿声音里带着哭腔挂断电话,抖着手给明礼发过去一条定位。

    她攥着手机跑进工具房里。

    顾哲正悠哉哉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保安在用刀割自己的右手。

    保安连割三刀后,嘴里呜咽着抬起泪眼看向他。

    顾哲轻轻摇头:“还不够。”

    保安再割了一刀。

    “换个地方。”顾哲慢吞吞说,“你刚好像是想割她的脸。”

    十分钟后,明礼开着辆破吉普飞过来,大跨步推开工具房的门。

    你这个逼装的我给99分扣1分怕你骄傲你爸妈是不是没教过你装逼遭雷劈爸爸我今天就教教你认识认识装逼这两个字怎么写棍棒底下出孝子你这个装逼的孙子老子不想认跪下来叫三声爸爸老子就暂且饶你一回。

    一气呵成,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

    顾哲偏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明礼抬手撸了下寸头,嘿嘿一笑:“哥。”

    作者有话要说:怂比明礼上线

    ☆、叫哥

    躺在地上的保安见工具房来了外人,求生本能使他蠕动着膀大腰圆的身体往门口爬, 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救命”的音节。

    但是——

    “哥。”

    保安停止了蠕动。

    他抬眼看清了来人——寸头, 身高将近一米九, 身板结实硬朗, 一双腿逆天长,虽然眯着眼睛在笑, 但是周身气场很强, 一看就是个厉害人物。

    这样的人给椅子上坐着的变态叫哥, 怕不是这个变态的打手或者保镖!

    保安瞬间不想活了,刚刚燃升出来的求生小火苗噗嗤一下被浇灭,求求给我来个痛快的死法。

    顾哲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 面无表情地从明礼身上收回视线,落在保安脸上。

    保安心一横,拿着手里的刀往自己心口捅。

    明礼抬脚过去把他手里的刀踢飞, 吼道:“你他妈要死也别在老子跟前死!”

    保安呜了一声, 眼睛哀求看向顾哲。

    屋里的情况明礼一眼就了解个大概:保安拿刀要捅李灿,被顾哲挡住后, 拉他到小黑屋里泄私愤, 应该是见识到了顾哲变态的一面或者顾哲直接威胁了他, 保安不敢劳烦顾哲动手, 自己拿刀割自己玩, 来满足顾哲的某种趣味。

    顾哲敢这么做,肯定已经有了各方面站得住脚的证据逃脱法律制裁,毕竟直观来看, 保安身上的刀伤全是他自己割的。

    “操!你他妈是不是傻逼?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他让你吃|屎你也吃!”明礼从裤兜里掏出一副手铐,向后拧着保安的胳膊把他拷住,“怂几把货。”

    明礼单手把保安从地上拎起来,腾出一只手扇在李灿的后脑勺上,凶巴巴道:“秀腿长啊,傻站着干什么,跟我去局里走一趟录口供。”

    李灿被他扇得脑袋一阵懵,她扶着墙看向椅子上坐着的顾哲:“我要送顾哲去医院。”

    “你俩一起,录完口供完事后再去医院。”明礼回头看顾哲,脸上浮起一丝假笑,声音降了一个调,“那啥,局里也有医生。”

    顾哲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胳膊不说话,眼皮抬也不抬一下。

    明礼嘿了声,大老爷们,能不能不矫情,不就是被刀划拉了几下手?

    “起不来?”明礼拽着保安把他挂在门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把刀装进去,两三步走到顾哲跟前,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看他,一副贱兮兮的样子问,“心情不好?要我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起来?”

    李灿:“…………”以后再也不能用这句话来撩顾哲了!我去你大爷喔明礼!

    顾哲额角的青筋肉眼可见地蹦了几下:“打一架吧。”

    “得咧。”明礼嘿嘿笑,“就等着你这句话下饭。”

    顾哲猛抬脚,踹在他膝盖上。

    明礼龇着牙来了个屁股蹲,他看了眼左手背上被顾哲鞋底踩破的一层皮,把刀丢到一边,碎了口唾沫,对李灿喊了声:“你来当裁判给我俩计时。”

    顾哲面无波澜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但是李灿觉得,他一下秒就会抄起椅子把明礼的脑袋砸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