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辞又把话题引回主题上来。

    金戈顺着白莫辞的指向看进去,还真有“江潮”二字,遂思忖道:“那这剑值一百两吗?”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自然是值得,就算卖二百两也不为过。”

    “啊!那我岂不是占了人家的便宜。”

    金戈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尤其想到那个病病恹恹的女人,更是心里不安。

    “能沦落到金戈你的手里,也算是物有所值了,谈不上占不占便宜。”

    白莫辞宽慰又喃喃自语,“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

    “说什么呢?”金戈道。

    “没什么。”

    “你喜欢就给你用吧!好的剑能让你的剑法进步更快一些,我怕没有太多的时间传教与你。”

    “此话怎讲?金戈你……难道要离开京城?”

    “等过些时日我要去泰岳一趟。”

    “莫不是要去参加武林榜赛?”

    金戈瞠目道:“你怎么知道武林榜赛一事?”

    “京城四通八达,消息自然更灵通一些,五年一届的武林榜赛又算不上什么秘密,江湖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南方很多门派已经在京城逗留些时日了,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赶往泰岳参赛。”

    ☆、知慕少女

    金戈叹息一声,心道:“看来是只有自己小鬼没吃过什么大米饭外行罢了。”

    “表哥!我们能去看看热闹吗?”莫非兴趣然然道。

    “咱们没门没派的,又没邀请函,根本入不了场。”

    白莫辞表示遗憾惋惜。

    金戈也不太懂中原江湖上的规矩,没听屠南星说过,也不太清楚具体的事宜。

    “君儿姐!你们怎么去?能带我们去吗?”

    莫非满眼希冀地问金戈。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等我搞明白了再回答你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尽量带上你们。”

    金戈平日里虽然对自己的事很率性,可一旦牵扯到别人的事就会很慎重,尤其是存在一些别人隐私的事,并不会随性意气而为,还有一点她不想白莫辞陷入危险之中,所以私下很犹豫。

    夏日炎炎,半天的剑法练习下来,金戈已是桃面带露,香汗沁身。

    白莫辞贴心递上丝帕,眸光柔和,笑意然然,直叫金戈情怀荡漾,痴笑着接过丝帕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之情,目不转睛地瞧着人,像是看着可口美味的佳肴。

    到叫白莫辞难为情起来,转移话题道:“我叫小非烧了水,你一会沐浴清爽一下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园子里的池塘洗洗就好。”

    “池塘水凉,万一伤身得不偿失。”

    金戈展颜欢笑,“多谢白公子关心!公子可有婚配?”

    白莫辞一顿,继而轻笑,“让金戈见笑了,还未曾有婚配。”

    金戈释然一笑,终是保留了几分女儿家的矜持,没不拘小节,口不择言,一吐心思。

    克制着飞扬的心情,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籍,正色道:“这是我仓促中整理出来的一套剑谱,如我不能亲临指教于你,你可以对照此剑谱研习。”

    白莫辞接过剑谱打开一瞬间,神情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捧着剑谱的手指不经意间微微卷曲有力。

    金戈一双眼只顾盯着赏心悦目的脸陶醉,却并未留意到其它的细枝末叶。

    “表哥!君儿姐!”

    莫非端了温茶兴冲冲走来,神采飞扬的脸上洋溢着少年特有的纯真,还带着童声的声音有些软黏,“君儿姐!喝点温茶吧!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莫非一面招呼人,一面把茶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倒了一杯茶给金戈。

    “谢谢莫非!”金戈爽朗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白莫辞很周到,莫非很贴心,盥洗用品准备的一应俱全。

    金戈也没推辞,将自己泡进温度适宜的浴桶中,痛痛快快洗了个通透。

    看着几桌上准备好的新衣衫,金戈不禁心暖,跨出浴桶美滋滋的把新衣衫穿戴好,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一番。

    暗花红纱滚变罗衫罩白地缠枝花交叠襦裙,珊瑚色轻纱灯笼裤子,没有平日里自己的着装鲜艳,亮丽,却也不失自己的明媚风格。

    推开窗,清风拂面,梧桐树掩映的亭台上,一袭白衣的白莫辞入目成景,玉面微凝,带有几分秋伤冬叹黯然之情,长身抱剑依栏,透着几分出尘仙骨飘逸之姿。

    金戈托腮忘我赏观,被欣赏之人倏然回顾,逃避不及,四目相对,怦然心动……

    她在他温然一笑中凌乱回神,表现出几分少有的羞涩,粉腮飞霞,修目泅春雨,顶了一头湿发移步到亭中。

    芙蓉面,梅竹姿,纤腰楚楚,仙袂飘然,莲步乍移,若飞若扬。

    “白公子!”

    白莫辞被金戈的召唤堪堪回神,莞尔轻笑:“我都直呼你其名了,你却还称我白公子,好似有些见外。”

    “哦……只是觉得你大我五六岁,直呼其名有些不妥。”

    “你授我剑法,我不也没有称你为师傅吗?”

    “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唤你其名‘白骏’可好?”

    “自然可以。”

    白莫辞回应间手顺势伸向笑着点头的金戈,“梳子快掉了。”

    金戈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把梳子忘在的头上,抬眸间白莫辞的脸已近在咫尺,双唇刚好与她眼睛齐平,比女孩子还娇艳的唇色像水蜜桃一般,扰得少女一阵口干舌燥,莫名想狠狠的咬上一口,解口渴之感。

    取了梳子的白莫辞垂眸间,触不及防与一双灼热的眸光碰撞,身躯一顿,拿着梳子手僵在了空气中。

    女儿香的气味融合着皂角的味道萦绕在鼻尖,直惹得男人心猿意马,经脉错走,躯干膨胀……

    金戈鬼使神差飞速在凌乱的男人嘴上啃了一口,继而风一般逃之夭夭。

    等男人回神时,人影已消失在视线中,只留得一缕清香回荡在空气中……

    “君儿!你……这是去哪里了?”

    卧依在窗前美人榻上屠南星,看到踏进门的金戈打量道。

    金戈傻笑着拢了拢一头半湿不干的长发,“我去朋友家玩耍了。”

    “朋友?”

    “嗯!”

    “是那个肖达?”

    “不是!是认识不多久的朋友,姓白,就住在城南聚贤楼不远处。”

    “呃……姓白?”屠南星思忖了须臾,笑了笑道:“大家?还是小户”

    “不算小门小户吧!他无父无母,家里只有一个老仆人跟一个姑表弟。”

    “那改天可否让我也认识一下?”

    屠南星心里虽有江湖的小心谨慎,却又觉得阻挠金戈自由交友不妥。

    “我还不是很了解他,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暂时还不想他靠近你。”

    屠南星暖心一笑,“那你的安全呢?”

    “我从关外来,身世清清白白,远与他人无仇,近与他人无怨,不会有人图谋我什么的。”

    金戈一屁股挤上榻,端详着屠南星道:“你今天的气色又比昨日好了许多,感觉怎样?”

    “感觉还不错,有你跟霁雨的悉心照顾,短时间内恢复应该没问题。”

    “那便好,天有些热,要不要我帮你擦洗一下身子?”

    “不用了,霁雨晌午才帮我换洗过伤口。”屠南星说着话摸了一下金戈的头发,“你去取梳子来,我帮你梳理一下头发。”

    金戈依言取了梳子,乖巧地坐在榻前的小鼓凳上,任由屠南星梳理着发丝,嘴角却偷偷摸摸勾着笑意,脑海回映着在白家羞涩的一幕。

    “霁雨那?”

    好半晌金戈才想起这个问题。

    “应该是厨房忙活晚膳呢?”屠南星用一根发带将金戈一头长发简单捆绑,择下梳子上的掉发团成球,顺手丢出窗外。

    ☆、冤家路窄

    “我去看看。”

    金戈在屠南星的目送下出门去了。

    在金戈一进院子时,霁雨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没有像往日声张逢迎,晌午她还不放心去白家偷偷查看过,见人无恙才偷偷的溜了回来。

    此时看到人跨进厨房的门,一如既往尊卑有别道:“少主!”

    “霁雨!明日是不是你的十九岁生辰?”

    没想到金戈还记得自己的生辰,霁雨心头一暖,笑了笑,“少主还记得?”

    “当然记得,从小到大你哪一年的生辰我有忘记过。”

    霁雨消遣道:“我还以为你见色忘义了,定不记得我的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