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钥匙,所有人屏气凝神,甚至有人走到叶燃身后,握住他的手帮忙拽。

    僵持了好一会,叶燃的手猛地被拔-出,身子往后仰的同时带倒了一片人。

    昭昭,我拿到钥匙了!叶燃激动地举起手,一把银色的钥匙被他牢牢捏着。

    他的手腕被箱体边缘磨破了皮,白皙的皮肤上是一圈红色的伤口和血珠。

    快开门。所有人都很激动,鲍德轩反应尤其明显,伸手就要去拿,被叶燃一把握住钥匙收回。

    钥匙是我找到的,叶燃不高兴地说,反手把钥匙塞给宁昭昭,再说了,我想给谁,应该由我给。

    这钥匙给谁还不都是一样要开门么?鲍德轩给气笑了,随便你,只要你快点把门打开就行,还有3分钟了。

    宁昭昭拿到钥匙后,走到门边,把钥匙放进去一拧,门发出清脆的响声后自动打开。

    快走!一群人踩着倒计时最后的读数,拼命往门外挤。

    叶燃怕宁昭昭被挤飞,将她往身旁一拉,自己挡在前面。

    失去冷静的玩家推攘着跑了出去,门外是又一个新的房间,里面堆着很多食物和水,竟然还有一个卫生间。

    昭昭,我们也快进去吧。叶燃看了看倒计时,背着手想去牵宁昭昭的手,抓了个空。

    转过头发现她被希里斯直接提起来,带到了新的房间。

    门砰一声自动关上,上锁。

    希里斯去试了试,门已经不能再打开,应该是单向通行的。

    角落的广播宣布这里是安全屋,墙上的倒计时有7个小时,他们可以在这里补充体力、吃东西喝水、还能去卫生间,倒计时结束后会提醒他们离开这里。

    不过,这个房子依然没有窗户,给人很压抑的感觉。

    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新人一屁股躺在地上,随手抓起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饼干,拆开就吃,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熬过去了,哈哈哈。

    这些东西也许有毒。阮芳菲好心提醒。

    新人已经暴风席卷般吃了半袋饼干和半瓶矿泉水,想吐也吐不出来,一脸惊恐地定格。

    空气漂浮着压抑的死寂,最后,阮芳菲又说:你吃了这么久了还没死,应该问题不大,这里应该真的是个安全屋。

    昭昭,你吃什么吗?我给你拿。叶燃讨好地问。

    不用了,我自己拿,你手受伤了,宁昭昭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到桌子跟前挑选,有饼干、面包巧克力哎,还有矿泉水!

    可是,真的不会有毒吗?还未从惊惶从平静的叶燃,始终容易受惊,连站也特意站在角落里。

    绝望屋,冷笑一声,希里斯随手拿了一袋饼干和一瓶矿泉水,还有一个巧克力,这个地方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让人死,而是让你绝望的死。毒死,是一种轻松的死法。

    言下之意,他们不会轻易死在这种舒服的死法之下。

    连刚才被毒死的玩家,也是为了增加他们的恐惧和绝望。

    宁昭昭很赞同希里斯的分析,点点头,拿了吃的找了个角落坐好。

    她刚拧开矿泉水,右边有人落座,跟着左边也有人靠过来,是叶燃和希里斯。

    明明这两人刚才都找了其他地方坐的,她只是想安静一会,竟然还是逃不过!

    对了,叶燃,你怎么知道钥匙在那个箱子里?吃着吃着,大家似乎都放松了很多,开始讨论刚才那个屋子里发生的事。

    猜的。吃着东西的叶燃冷声敷衍。

    经过刚才的事,他可以确定那些人是不会管自己死活的,只有宁昭昭好心。

    叶燃对宁昭昭的信任感比任何人都高,他不想给她惹麻烦,故意没有说是她分析出来的。

    呵,别骗人了,我知道不是你分析的,鲍德轩发出难听的笑声,吃着东西,却将视线停留在宁昭昭身上,是你,对吧?虽然当时很乱,但是他去摸箱子之前,你和他说了好一会话。

    你当我是死的?希里斯优雅地喝了一口矿泉水,捏着瓶子看他,当时我也在。

    希里斯的话让其他人多了些不确定。

    相较之下,确实他看起来更靠谱。

    可被关注并不是什么好事,提前量出能力的底牌还可能惹来麻烦。

    直觉告诉我不是你。鲍德轩毫不留情排除了希里斯,还顺带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刷

    有东西飞快擦着鲍德轩的脸颊而过,没有留下伤口,但将皮肤摩擦得很痛,似乎还破了一点皮。

    他震惊地抬起头,希里斯正双手抱怀,姿势优雅地靠着墙角(摆)休(造)息(型),刚才他捏在手里的矿泉水瓶不见了,此时正躺在鲍德轩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你特么拿东西扔我?鲍德轩握着拳头发火。

    希里斯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边,眼睛始终盯着鲍德轩,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我在扔垃圾。

    一语双关!

    鲍德轩差点被气死,握着拳头抖了半天,还是没敢出手。

    身高的优势,让希里斯看起来很不好惹。

    鲍德轩几乎矮希里斯一个头,身材虚胖,打起架来绝对没有胜算。

    对了,那个钥匙阮芳菲眼见气氛不太好,立刻转移了话题。

    宁昭昭摊开手掌,说:在这里。

    这个钥匙也许之后还会有用,得留着,别弄丢了。都是女孩子,阮芳菲对宁昭昭的态度还不错,语气温柔,也没有故意阴阳怪气。

    在旁边沉默很久的潘立安突然意识到什么,着急道:既然钥匙之后还可能有用,是不是应该找个能力最强的人保存啊!

    对啊,其他人也附和,万一半路就死了,钥匙也来不及摘,那不是完蛋了吗?

    那你说,谁是这里最强的?立刻打一架?喝完水的叶燃用手掌扇着风,把外套脱下,里面是一件纯色背心,露出他手臂上精壮的肌肉。

    穿着外套还看不出来,没想到叶燃不是排骨精,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的。

    在场所有人里,一看就身强力壮又耐打的已经都站在宁昭昭旁边了。

    那女孩虽然像个毫无攻击力的小兔子,可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似乎都不太好惹,要真打起来也占不了上风。

    谁找到的谁收着,这是最公平的。

    我愿意给昭昭保管。叶燃立即表明态度。

    那就这么决定了。希里斯已经累了,他直接冷漠结束这个话题,找了个角落坐下,单手支着膝盖闭目养神。

    宁昭昭从衣兜里翻出一根头绳,在钥匙上挽了一个结,戴在手腕上。

    新人大多不敢兴风作浪,老玩家里阮芳菲已经摆明态度,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

    单靠鲍德轩和潘立安是没办法带节奏的,两人悻悻交换了个眼色,躺下养精蓄锐。

    刚刚经历过恐惧,新人大部分睡不着,老玩家已经习以为常,死人什么的早就见怪不怪了,有时间休息,全都很快入睡了。

    时间过的很快,广播响起提示的时候,全都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另一头的门自动打开,广播开始催促:请在5分钟内离开安全屋。

    新人缩在老玩家后面,紧张问:真的要出去吗?

    你可以试试不出去会是什么下场,鲍德轩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还活着的话,记得告诉我。

    没什么经验的新人吓得脸色一变,马上变成不说话的鹌鹑。

    走吧。阮芳菲第一个带头往外走,出去前,还顺手抓了一瓶矿泉水。

    还没踏出去,房间里响起刺耳的警报。

    食物和水不可带离安全屋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