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无聊呀,宁昭昭趴在门边,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你在干嘛呀?

    正在看手机的男人随手将屏幕压在心口,他的脸在黑暗里看得不怎么真切:下次你进屋之前,能不能先敲个门。

    吓到你了?宁昭昭嘿嘿地笑了,你胆子这么小呀。

    这门不能上锁,话落,希里斯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万一我在换衣服。

    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宁昭昭推开门走进去,见他合衣躺在床上,也顺势坐在木板的一角。

    不得不说,希里斯的身材近乎完美,穿不穿衣服都是绝对养眼的。

    只是穿衣显帅,脱衣应该更欲。

    虽然没看过,但是宁昭昭可以充分脑补,她看男人是不会出错的!(握拳)

    成功找到地方入住后,app的任务显示暂时还是未完成状态,可能要过一夜才会判定为任务完成。

    宁昭昭很好奇下一次任务要怎么才能触发。

    她和其他人不熟,也只能和希里斯聊聊想法。

    尽管他的话很少,但至少是个喘气的活人不是。

    汪汪汪村子里的狗似乎很多,一到夜里就开始乱叫。

    宁昭昭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外面围栏处有人正快步往前走。

    孟晟?走到屋外,宁昭昭看见路过的是其中一个男玩家。

    哎?孟晟一愣,表情局促地冲他们微笑,你住这啊?

    是啊,点点头,宁昭昭随口问,你一个人在外面干什么?

    没什么,我想找找看有没有线索,但是没有发现,正打算回去。

    哦,外面太黑了,你一个人要小心呀。

    谢谢,我先回去了。孟晟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挥了挥手,急匆匆跑过拐角不见了。

    玩家几乎都被分开在村子里不同的人家,这些人到底住哪里,暂时还没弄清楚。

    今天是第一夜。

    也是最容易出事、最没有把握的时候。

    暂时没有明确的线索,夜晚往往又象征着危险

    孟晟加快脚步跑走后,停在某户人家门口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看了看,又将东西卷成一团,放回包里,敏捷地翻身爬进围栏里,稳稳落地。

    入夜后的村落没有灯光,到处都是漆黑一片,眼睛适应黑暗后,勉强可以看清周围的布置和轮廓。

    要想再看清其他细节,就有点难度了。

    孟晟轻松翻入屋子,从旁边厨房半开的窗户爬了进去,小心没有碰倒任何物品。

    他把手机咬在嘴里,看清厨房的布置后,一步一步挪到后院。

    在某个猪圈的角落,他看到了一个盖在地上的木板。

    木板陈旧腐朽,似乎已经日晒雨淋很多年了。

    将木板掀开,他拿出手机往下一照,下方有东西动了动,传出女人害怕的声音:什么人?

    我是来帮你的,先上来。孟晟朝她伸出手,嘴里咬着手机。

    不行,我上不来,我的脚上缠着链子,在下方是一个坑洞,空间似乎不小,手机光线之下,女人昂着白净却又脏兮兮的脸,你能下来帮我吗?

    孟晟咬着唇犹豫一阵,最后眼睛转了转,沉声道:等一下,我先找个工具。

    如果那女人真的被链条绑住,用手肯定不能扯开,必须找个工具。

    其实孟晟是没有把握。

    今天是到村子的第一天,他在村子里挤着等待被分配住处时,不知道谁往他的手里塞了个纸球。

    等他回过头去看,身后的人全都没有异样似的,不确定到底是谁干的。

    今晚他犹豫了很久,尽管怀疑过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也很可能是触发任务的关键,要是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后悔死。

    想来想去,他决定来看看,要是情况不妙就立刻撤退。

    没想到和纸条里写的一样,孟晟打开那块木板后,真的在下方看见一个被困的女人。

    女人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头发又黑又长,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像被暴雨吹打后的娇花。

    孟晟本来是想直接拉她出来,可女人说她被铁链绑住,没办法离开。

    下面有一条木梯,洞内很深,要是在下面被埋伏,那就真的无处可逃了。

    短暂地考虑后,孟晟没有冒险下去,而是转而向女人说他实在找不到工具,让她不要着急,他再想想办法,还会回来的。

    女人一听就哭了,想伸手抓住他,可根本就够不着:求求你了,你别丢下我,我是被他们拐卖到这里的,救救我,我想回家

    你别着急,这事必须从长计议,你再等等,我会想办法的。安抚了几句后,孟晟把木板重新盖下,里面还断断续续传出女人的哭声。

    可哭声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就彻底安静了。

    一股强烈的凉意从他的后背扩散,仿佛有空调在对着他使劲吹。

    咔

    什么东西踩上他身后粗糙的沙石地,摩擦出声响。

    孟晟转身的瞬间,照在墙上的光线多出了一坨齐人高的黑影

    在希里斯的小屋子待了会,宁昭昭有点困了,她回到屋子里躺下,关灯后,房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今晚是一个乌云密布的夜。

    外面时不时响起几声狗叫,凄凉又哀怨。

    嘎吱嘎吱

    睡梦迷糊间,不知道哪儿传出木板摩擦的声音。

    那声似乎很远,但又特别清楚地在耳边回响。

    瞌睡到不行的宁昭昭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向房门口。

    不是风吹的,好像是外面传来的。

    她沿着响声下楼,终于在厨房角落的一个地窖边发现了异样。

    被别住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直在轻轻抖动,似乎有一道力量正在里面往外推。

    什么呀?宁昭昭蹲在木板前看了看,感觉那别住的木棍好像快要折断了。

    动静像是察觉到她正蹲在外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好像在故意吸引她打开后下去看。

    宁昭昭随手把断掉的木棍丢开,木板瞬间停止了抖动。

    仿佛一只蛰伏的怪物屏气凝神等待猎物走进圈套里。

    她打开地窖的木板,探头看了一眼,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啊

    下方传来不真切的怪响,声音宛如带着魔力的咒语,想要勾起人的好奇。

    宁昭昭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睡眼惺忪将木板一盖,从旁边抽了一只勺子直接别住锁扣。

    这里应该养了什么动物吧,可别跑掉了。她把拍了拍木板,转身就往外面走。

    木板仿佛被她的操作震惊,安静了一会,响起更加剧烈的震动。

    独角戏般响了半天,没人来开,它渐渐安静下来,空气里似乎飘着一种失望的情绪。

    回到房间后,宁昭昭把门推上,刚要落锁,发现锁扣居然莫名其妙地腐朽脱落了。

    明明在她刚才出去之前还好好的。

    她躺倒一旁的床上,变出长长的尾巴,把它穿过锁扣,在门锁上卷了个圈,整了整手臂舒服地躺下。

    屋子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外面的窗口有黑影一晃而过,门板下方的缝隙多出一抹黑影。

    睡得正熟的宁昭昭感觉尾巴被扯了扯,睁开眼,被尾巴扣住的门板正被一道从外面而来的力量使劲推动。

    外面的人没能推开,似乎还不死心,又使劲试了一试。

    宁昭昭翻身打了个哈欠,软乎乎问:谁在外面呀。

    门口的东西一怔,地板嘎吱几声响后,挡住门缝的黑影不见了。

    啧,扰人清梦。宁昭昭不爽地嘟囔了一声,枕着手臂继续睡。

    这一夜总算没再发生别的事,等到再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外面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楼下的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出生活气息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