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困。瞥了他一眼,宁昭昭脑袋一垂,马上就睡着了。

    水鬼本来以为她会被吓到,哪儿知道这家伙居然还能睡?

    还能睡!!

    喂,你起来啊,水鬼拿着个扫把,隔着很远的距离继续戳她,我老大还在外面等着呢。

    睡着的宁昭昭被他戳得摇来晃去,那眼睛像被胶水黏住了似的,始终没睁开。

    到最后,门口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水鬼把扫帚一丢,连忙迎出去。

    人呢?怎么还不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睡着了。

    居然敢在你家睡觉?胆子这么大!

    而且还叫不醒。

    我就不信了,我在这等她。

    对话声打住,走廊里安静了一个多小时后,传来一声大大的哈欠。

    之前还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疲惫:她还没醒吗?这么能睡?

    没没有呢。

    你再去叫叫。

    水鬼一路小跑进屋,重新捡起扫帚,戳了戳:喂,醒醒!

    没动静。

    宁昭昭趴在床上,小熊被她塞在衣服里,压得严严实实,他根本不敢碰她一下。

    手上的烧伤刚刚才好点,至少没有起火了,水鬼的心里已经有了阴影,不敢和她接触。

    之前还含糊回应一句,现在连个眼神都不给,戳着戳着,水鬼突然心惊。

    该不会是死了吧?

    他冲到门口,急急忙忙说:没反应啊,该不会是死了吧?

    话落,他的脑袋被狠狠拍了一掌。

    你自己都是个鬼,她死没死你不知道?

    哦好像,好像没死,就是睡得太熟了。水鬼揉了揉头顶,弱弱道。

    门外传来一声冷哼:我走了,你等她醒来再叫我,我还有事!她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要我在这里等她?呵。

    老大慢走,慢走。

    门外的鬼沉默了一下,盯着水鬼上下打量了会,点点头:不错,知道穿裤子了。

    水鬼:

    把门外的鬼送走后,水鬼重新回到客厅,撕了一张纸条拿在手里悄悄靠近宁昭昭的鼻息。

    纸条在她的呼吸下轻轻-颤动。

    咻,还活着!

    幸好没事。

    这屋子这么小,要是再来一个鬼,哪里住得下啊,挤死了。

    水鬼拍了拍心口,瞟了眼彻底放下防备的姚珍珍和宁昭昭,心里暗想,待会这两人一醒马上赶她们出去,千万不能让她们死在他的屋子里。

    又是一个舒服的自然醒。

    宁昭昭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不远处的姚珍珍还睡得香甜。

    旁边的鱼缸还亮着灯,水鬼也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靠近那边,就是一股浓到犯呕的臭味。

    水缸里的水似乎很久没换了,才会浑浊难闻。

    住在这种水质里很影响身体发育的吧。

    宁昭昭见姚珍珍还在睡,起身去了卫生间,抽出一根管子。

    把鱼缸里的水放掉后,她用抹布清理了一下里面的玻璃,重新注入干净的清水。

    刚清理完现场,身后响起一声愤愤的大喊:你干什么呢!

    水鬼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搓着一颗水球玩,他的腰上系着一条灰色毛巾,看起来很是喜感。

    啊我把你的鱼缸洗干净了。宁昭昭露出招牌微笑,把湿漉漉的袖口背到身后藏起来。

    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水鬼移到鱼缸旁,伸手捞了把水:你该不会是在里面下毒了吧?

    你都已经死了。宁昭昭强调。

    对吼。

    死都死了,还怕什么下毒?

    水鬼化成透明的液体,沿着鱼缸爬到了水里。

    里面的水很清澈,之前难闻的气味也没了,在融入的瞬间,水鬼舒服地发出喟叹。

    多少年没这么舒爽过了!

    干净,清爽的环境,真棒!

    等等,不能被这个女人收买,千万不可以。

    水鬼摇了摇头,咬着唇,露出半张脸冷着眼睛看她。

    宁昭昭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有多凶,把地上的水迹拖干净后,顺便收拾好被她丢得乱糟糟的客厅。

    做好这些事,姚珍珍也差不多醒了。

    好爽,睡一觉就是有伸展懒腰到一半,姚珍珍惊讶发现,刚才脏兮兮散发着臭味的鱼缸居然焕然一新了,哎?那水鬼还真讲卫生了呀?

    是啊。宁昭昭笑笑,没有戳破。

    姚珍珍还以为这一切是水鬼自己清理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感叹:他能听进去意见,改变自己,也不是个很坏的鬼,至少他很谦虚呢。

    是呀是呀。

    旁边的鱼缸里,水面突然冒起来几个泡泡又无声消失。

    收拾好东西,她们一起离开了水鬼的屋子,打算继续展开搜查行动。

    睡了一觉后,肚子似乎更饿了,一包锅巴根本不顶事,姚珍珍主动提出要去找点吃的。

    被宁昭昭大法影响后,她感觉自己睡的好了,胆子也大了,即使想到那个水鬼也不觉得怕了,反而还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就是不像个活人。

    你们屋子里传来阴森森又兴奋的声音。

    水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房门口,探出脑袋,一副想干点大事的模样。

    宁昭昭和姚珍珍还没走远,看见他出来,笑着转过头:怎么了?有事吗?

    !水鬼本来想大喊把自家老大叫过来,可一张嘴,他总觉得那张可爱又笑眯眯的面具下似乎冒着冷森森的寒气。

    宁昭昭笑出来的大白牙怎么看着怪渗人的,哪怕是鬼,也觉得那好像能一口把鬼咬成两半似的。

    大概秋天真的来了,天气凉了,还是因为他刚从水里出来?

    真的有点冷呢

    你是想叫谁吗?需要我们帮你一起叫吗?宁昭昭一脸热心微笑,可在那双眼睛深处,水鬼分明看到了一丝威胁!

    张大的嘴蠕动着收拢,水鬼咳嗽了下,抬手揉着湿漉漉的头发,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缓解尴尬:没有,我没有叫谁,我就是清下嗓子,顺便送你们出去。过门就是客嘛,你们慢走啊,下次再来。

    姚珍珍有种她们刚干了什么非-法交易似的,气氛有那么点奇怪。

    在水鬼核善的注视下,两个女孩慢慢走远。

    他人还挺好啊,还送我们。姚珍珍瞟了眼还站在门口挥手的水鬼,心里对鬼的惧怕几乎没有了。

    宁昭昭点点头,围笑:是呀,我也觉得他人不错呢。

    现在换姚珍珍肚子饿了,她挑了一个房间,和宁昭昭一起直捣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放着一盒午餐肉,两瓶酸奶,2个冷包子。

    宁昭昭打开橱柜,在里面又翻到不少零食。

    她最喜欢的薯片,她最爱吃的品牌辣条,她喜欢喝的饮料,还有她喜欢吃的饼干。

    这些牌子和包装和她在栖息之地买的一模一样。

    看着这一大堆东西,宁昭昭恍惚有种系统在讨好她的错觉。

    姚珍珍不喜欢吃零食,把冷包子用微波炉热了热,赶在时限前离开了房间。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背靠背正好提防有鬼偷袭。

    1、2、3宁昭昭早就吃饱了,坐在那里掰手指头。

    姚珍珍听见她在数数,好奇问:你在数什么?

    我在数我一共遇到几个鬼了。

    多少了?

    画皮鬼,婴鬼,吊死鬼,水鬼,一共四个了!宁昭昭举起四根手指,在姚珍珍跟前一晃,你说,还会不会有其他新类型的鬼出现?好期待啊!

    谢谢,我并不期待。

    姚珍珍把包子一口塞进去,含含糊糊说:你可别乌鸦嘴了,我们赶紧搜下一个房子吧,有吃的都装上,这么一来哎?那好像站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