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救下凉景,他们要对付的就是发鬼。

    发鬼躲在那个巨大的茧之后,面带微笑地欣赏着其他人的狼狈。

    他只需要控制头发来对付他们,源源不断,春风吹又深。

    全都出去。希里斯的耐心仿佛到了极限,在发鬼又一次把头发落在他的肩膀上后,再也忍无可忍。

    宁昭昭嗅到强烈的杀气,随手抓起身边的雷欧和默文把他们往边缘拖:都小心啊,快退后,退后,别被误伤了呀!

    萧暖意也感觉到希里斯身上气息的变化,不甘愿地退到宁昭昭的身边。

    他看了眼漆黑的茧,很担心希里斯即将做的事会伤害到凉景。

    小心一点,别别伤害凉景,他可能在那个茧里面,萧暖意盯着希里斯背影,紧张地说,他很脆弱的,请小心一点,谢谢。

    希里斯顿了顿,侧过脸朝他点了下头。

    明明一个字没说,萧暖意居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熟悉和安全感。

    昭昭,我和他见过吗?第一次看到希里斯模样的萧暖意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宁昭昭恍然大悟,之前萧暖意遇到希里斯的时候,他是个无头鬼,没有脑袋,自然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笑着拍了拍萧暖意的肩膀,她答道:他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无头鬼。

    ?!是他?萧暖意震惊。

    不等他平复心情,站在前方的希里斯身上陡然覆盖了一层蓝光,就像一件透明又耀眼的衣服紧贴着他的身躯,以一种星流涌动的形势朝着他的手掌处无限汇集。

    不止是萧暖意,所有人、包括发鬼也感受到希里斯身上的能量。

    那是一种带着压迫、绝对力量、令人畏惧又不断汇聚的能量,几乎将整个地下室都照亮。

    其他鬼更是被这股能量震慑到不敢上前,连最强的发鬼也心生恐惧,往黑茧后面躲了躲,融入在那片黑色的头发海洋里。

    你想杀我?呵呵,那这个黑茧里的少年就死定了!地下室传来桀桀的笑声,发鬼得意地将自己隐藏起来,这么一来,希里斯就只能攻击头发,伤害不到他的本体。

    萧暖意在一旁看得焦灼无比,好几次他都想冲出去拼了,可理智始终在提醒他,冲动只会害了凉景。

    屹立在最前方的希里斯站着没动,似是受到了干扰。

    发鬼更加得意,发出放肆的大笑:不想死的话,就全都给我乖乖就擒。

    呵。一声冷笑从希里斯的唇角溢出。

    那双充满不屑的眼神扫了眼前方,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臂,指尖飞出一抹蓝光,急速撞击上某个阴暗处。

    地下室响起凄厉的惨叫,隐匿起来的发鬼被打得剧痛无比,弹起来打算换个位置继续躲。

    可他刚成形准备像水一样流开,一道蓝光紧随其后,再次打在他的身上。

    那种痛无法形容,仿佛他还是人的时候被拨皮抽骨,割了几千刀都没能咽下那口气时,身体遭受的创击和痛苦。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发鬼震惊。

    希里斯语气冷淡:少说废话就不会发现你了。

    敲!是他说话暴露了位置!

    发鬼被连续击中,他咬牙切齿换到黑茧之后,恨恨地骂:你不想让这个小鬼活了??

    那个小鬼一定不会有事,希里斯无视发鬼的威胁,手臂上抬,但你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隔着一段距离,发鬼清楚感觉到迎面冲击而来的杀意。

    他控制着头发将黑色的茧举起,准备当成挡箭牌来抵挡希里斯身上如箭破空而出的蓝光。

    萧暖意紧张地捏着拳头,手心全都是冷汗。

    希里斯似乎没有任何动摇,释放出去的攻击也没有留丝毫余地。

    眼看着蓝光已经快速逼近那团黑色的茧,众人屏气凝神,蓝光在接触到黑茧的瞬间形成一道屏障将其包裹,里面的头发竟然像突然着火了般,开始扭曲干枯变成粉末往下掉落。

    一层又一层黑发被拨开,里面蜷缩成一团的萧凉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萧暖意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发鬼一直将萧凉景当成最后的王牌,哪知道现在连唯一的把柄也没了,吓得当即往黑色的头发里一沉,涌动的发丝开始朝着周围的缝隙逃离。

    看着狼狈逃离的发鬼,希里斯冷笑一声,手掌一握,散开在地下室的蓝光猛然以放射的状态将整个空间撒满蓝光。

    当光点沉下接触到头发的瞬间,整个地下室的头发都变成了粉末,同时还伴随着发鬼凄厉的惨叫,宁昭昭自动脑补出发鬼变成秃顶的模样。

    萧凉景一安全,就急急朝着萧暖意跑去,一把抱住他的腰,闷闷地什么话都没说。

    凉景,你还记得她是谁吗?萧暖意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向一旁的宁昭昭。

    凉景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说话。

    这一切都在宁昭昭的预料之中,他们离开地下室,又哄又劝,好不容易让萧凉景配合,总算将他失去的记忆找了回来。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萧暖意和凉景并排坐在沙发上,眼睛在默文和雷欧身上来回地瞅。

    他一直以为有个希里斯已经很让人头大了,没想到情敌比想象中更多。

    听他们的语气,似乎还有个叫叶燃的家伙没有来。

    现在只能等开门,希里斯答道,还有二十天左右,自己小心一点。

    到时候门会在什么地方?

    大概率在进来的位置,不排除会改变方位,但是有我在,我可以感应到门的准确位置,所以不用担心。

    有希里斯这番保证,大家都放心了。

    为了方便接应,暖意凉景搬到了市区,雷欧让人安排了酒店让他们暂时住下。

    安置好一切后已经天黑了,这个虚实难辨的城市竟然很热闹,每个人都像普通人一般过着平凡又充实的生活。

    叶燃不能随便离开会展,他一消失,就会引起骚动。

    默文也必须去上班,他突然离职或者直接不去,也会引起不必要的变故和影响。

    相比之下,萧暖意和萧凉景的处境要好许多,他们给父亲打了一通电话,说要一起去市区玩,过几天再回去。

    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宁昭昭奔波了一天,到了夜晚,她感觉自己虚弱疲惫,好像随时都会躺到地上似的。

    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尤其嗅着周围各种香味的男人,脑子里的神经一根一根绷断,最后又被她生生硬接上,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看出她身体不舒服,希里斯找了个借口要带宁昭昭回去,默文和雷欧都开了车,抢着要送他们。

    未免他们察觉到宁昭昭的异样,希里斯冷着脸找了个借口,把其他人全都打发走,带着宁昭昭往家的方向走。

    这里离家不远,走路大概只需要10多分钟。

    希里斯顺便买了些吃的,可看着宁昭昭恹恹地靠在门口等他的样子,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这些食物。

    要先吃一点吗?把刚买的关东煮举到她跟前,宁昭昭看了一眼似乎想摇头,但还是随手接了过去。

    她如果什么都不吃,希里斯也会担心的吧,毕竟除了这些东西,她真正需要的也

    三两下吃光,宁昭昭深吸口气,假装恢复活力的样子冲他笑了笑。

    可就在她转身把手里的东西丢进垃圾桶时,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在那一瞬间,宁昭昭感觉心口涌起一股强烈的温度,朝着四肢和脑袋发散,将她饥饿的感觉放大了很多。

    希里斯眼疾手快,在她往后一仰时,抬手将她搂进怀中。

    突然落入好闻的香味里,宁昭昭本能地吸了吸,鼻子,眼神迷蒙地将小嘴往上乱凑。

    瞟了眼来往的过路人,希里斯把她往怀里一夹,带着人躲到旁边的小巷子。

    昏暗的光线下,女孩脸上染着红云,小手胡乱抓吧,嘴里喃喃:好饿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