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么回事。

    温凉嘘出一口气。

    看来她的工作是保住了。

    也不用担心会被扣工资。

    对她而言,金钱至上。

    到了下班时间,有同事举行聚会。

    “阿凉,一起聚聚?大家都好久没有一起玩了。”

    温凉想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是挺累的,而且她也想放松一下。

    “好。”

    见她答应了,不近人情的卞淮也毫不犹豫的点头。

    看得卞谦直皱眉。

    包里手机在震动。

    温凉摸了半天才摸出来。

    “喂?”

    “嫂子,你快来医院吧。”那头闹哄哄的,温凉没听清。

    只听到焦急的语气和医院两个字。

    “你说什么?”她捂着听筒,走到花坛边上。

    “薄止于,薄哥,出车祸了,正在市医院抢救......”

    温凉没听完后面的话,手机就“哐当”砸在花坛边上的瓷砖上。

    四分五裂。

    她匆忙捡起来,跟同事们道了歉说明不能去聚会了就要往外走。

    卞谦见她一脸惨白,不放心的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薄止于,被车撞了。”她情绪还算稳定,只是手指有些微颤。

    打电话给她的是纪星辰,事发时两人在车上谈论收购合同,对面大货车被人用车灯晃了,没踩刹车往他们这撞来,司机当场身亡,坐在后座的纪星辰只受了点轻伤,车窗玻璃碎成渣的时候,是薄止于替他挡了一下。

    卞淮将棉麻口罩戴上,“我送你去医院。”

    卞谦瞄了他一眼,“还是我送你去了。”

    温凉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我自己开车去就可以,你们放心,我没事。”

    见她这样,卞谦卞淮对视一眼,“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慢点开车。”这是卞淮说的。

    等温凉走了后,卞谦神色莫测的看着卞淮。

    “你很关心她。”

    “关心同事,有什么不应该吗?老板。”

    “那你对别的同事怎么没有这么关心?”

    “别的同事的老公也没有出车祸啊。”

    “你看起来很幸灾乐祸。”

    “并没有。”卞淮反驳。

    “最好没有。”卞谦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今天突然对温凉的事这么上心,狗屁关心同事,他半个字都不信。

    他原本就疑惑好端端的卞淮怎么会主动找到自己说要加入君鼎,现在看来明朗了。

    为了温凉。

    温凉在车上接连抽了三根烟才镇定下来,到了医院,停好车,她直奔急救室。

    纪星辰手里夹着烟坐在长椅上,手上的擦伤早已包扎好,看到她来了,抬手指了指亮起来的灯。

    “还在急救。”声音沙哑,像是干涸已久的沙漠。

    她从饮水机打来一杯热水。

    “谢谢嫂子。”

    温凉摇头,在他旁边坐下。

    “他会没事的,对吧?”

    “嗯,会没事的。”

    “他是因为帮我挡那一下才受了重伤......”余下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向神采奕奕的桃花眼此时透着颓靡。

    “你是他兄弟,应该的。”她说。

    两人在门口守到凌晨三点,医生才摘下口罩从里面出来。

    “没事了。”

    这三个字对温凉和纪星辰来说如获大赦。

    两人瘫倒在椅背上。

    温凉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才发现,在初春十来度的情况下,她早已汗湿了后背。

    她此时想来根烟。

    纪星辰看出来她的犹豫,递了一根给她,自己点燃一根。

    在医生拿起手术刀怒瞪他们时才想起来,这是医院,禁止抽烟。

    掐灭了烟,温凉说:“你回家休息吧,我打了电话给管家爷爷让他派人来照看一下。”

    “那你呢?”

    “我也要回家了,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打电话给司机了。”

    温凉坐在阳台上,任由冷风在她脸上狂吻。

    半夏打电话过来,“薄总没事了?”

    “没事了,你哪听到的消息?”

    “桃花眼告诉我的啊,他手上都是擦伤,我看到心疼死了,薄总就可怜了,差点挂了还没人关心。”

    温凉笑了,“你俩这进展挺快的。”

    “也不看看我是谁。”半夏得意道:“江湖人送外号狂撩斯基。”

    “阿凉,你在医院急救室外面等待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有没有害怕?”

    害怕啊?

    温凉想了想。

    有的吧。

    她笑着点燃一根烟,“夏夏,离婚财产差点变成遗产的感觉真不好。”

    半夏啧啧一声,“不跟你说了,我家桃花眼等着我去安慰呢。”

    温凉:“悠着点,人家身上还带着伤呢。”

    “老巫婆。”半夏笑骂道:“纯洁如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温凉挂了电话,灭了烟,望了眼星空,回房睡觉。

    一切安好。

    ☆、chapter 13

    温凉一大早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掀开眼皮,靠着床头,“喂?”

    有阳光透过纱窗,洒在地板上。

    一看墙上的挂钟,果然,这个月的全勤奖要挂了。

    八点十五分。

    “十五分钟前你就应该在公司。”卞谦说。

    “不好意思啊,睡过头了。”

    “你还会不好意思啊。”卞谦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趁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肆意的嘲笑她。

    “我以为你脸皮比城墙还厚呢。”

    “今天我要请假。”

    卞谦很爽快应允了。

    温凉:“我说我要请假。”

    “批准了啊。”

    “我说的是我要请假。”温凉想要再三确认这个只知道压榨劳力的老板到底有没有听请她在说啥。

    “薄总还在医院躺着呢,我总不能还把人家老婆抓来上班吧。”卞谦对自己的对头公司老板还是很善意的,他觉得自己一向是个充满关怀的人。

    “他怎么样了,没多大事吧?”

    “没,”温凉揉了揉眼角,“脱离危险了。”

    “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假。”

    “带工资吗?”

    “滚。”

    温柔起床洗漱完毕,从酱香老字号拎了一份排骨汤就往医院赶。

    到了病房,看到病床前坐着的人,温凉连忙放下保温瓶迎了上去。

    “爷爷,您怎么来了。”

    薄老爷子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还带着血丝。

    “孙媳妇啊,爷爷想和你说一件事。”

    薄老爷子看着病床上还在昏睡的孙儿,心里十分沉重。

    温凉是老友的孙女,他不能让她继续在火坑里待着。

    “你们离婚吧。”

    温凉错愕地张大了嘴,她心里心思急转,难道是两年之约被爷爷发现了?

    现在距离他们约定的日期还有两天。

    看她呆愣在原地,薄老爷子觉得自己这句话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孙媳妇啊,是止于不争气,自己身体不好,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我已经看开了,抱不抱重孙子无所谓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只要止于身体安好我就心满意足了,你是个好姑娘,我们薄家不能再继续耽误你。”

    薄老爷子眼巴巴的看着温凉,嘴里在说“你们离婚吧”,眼睛里表达的却是“千万不要”。

    他这话主要是想试试温凉的态度,毕竟温凉是他好友的孙女,他得尊重她的意见。

    如果温凉不在意会继续和薄止于好好过下去,那以后温老头找茬他也有点底气。

    但他现在心里没底,哪个女人会不想和自己的丈夫有个孩子。

    “这都是哪跟哪啊。”温凉哭笑不得,知道爷爷是误会了,以为薄止于不行。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或者不解释才是最好的?

    “唔。”

    薄止于痛苦的皱眉。

    薄老爷子和温凉的关注点瞬间转移到他身上。

    “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放心你。”薄老爷子叹了口气,“痛吗?”

    “还好,让您担心了。”

    薄老爷子人老成精,见他目光一直落在温凉身上,知道他们小两口有话要说,识趣的起身。

    “孙媳妇,好好考虑刚才爷爷说的话。”走之前还不忘往薄止于身上再插一刀。

    薄止于觉得现在不止手疼,还头疼。

    其实他早就醒了,就是想听听爷爷会和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