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等他反应,他小腿一伸,跳下了车。

    薄止于降下车窗目送他。

    走到大门口的薄安回望他,然后依依不舍地进去了。

    薄止于轻嘘一口气。

    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弟弟。

    薄安深得父母的宠爱,而他,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和父母一直都很生疏。

    他有时候挺羡慕薄安的。

    调转车头,薄止于驱车回家。

    阳光照进房间,温凉睡眼惺忪,往旁边一翻身,直接翻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薄止于收紧手臂,搂着她的腰身,“还早,再睡会儿。”嗓音有些黯哑。

    温凉不知道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她摇醒他,“老公,你感冒了?”

    “着凉了,”他说:“我昨晚喝了姜汤,没事,别担心,再睡会儿。”

    温凉缩在他怀里不吭声。

    她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再醒是被手机吵醒的。

    卞淮发了几十条夺命短信,“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司没见到你。”

    “你堵车了?”

    “现在是十点五十分。”

    “温凉,现在是午餐时间,请问你在哪里?”

    温凉看到手机显示的时间,尴尬一笑。

    “我可以请假吗?睡过头了。”

    “扣工资!!!”

    温凉从这三个字中看到了老板狰狞的资本家面孔。

    “我下午来?”她小心翼翼地问。

    卞淮端着咖啡,悠哉回道:“随便,今天的工资反正是扣完了。”

    温凉:“......”

    那去还是不去?

    她洗漱完毕下楼,佣人早就准备好了午餐,薄止于在和老爷子汇报公司的事,温凉在他旁边坐下,听了两句就没了兴趣。

    薄老爷子笑眯眯地转头看她,“阿凉,昨晚休息得好吗?”

    温凉朝老爷子点头微笑,然后一言不发地吃着菜,早饭没吃她有点饿。

    薄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家大孙子。

    薄止于被他老人家看得心里发毛,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公司还有点事等我处理,我先走了,爷爷,您多吃点。”

    温凉闻言赶紧吃完最后一口饭,扯了张纸巾抹嘴,“我跟你一起。”

    薄老爷子看他们两口子如胶似漆,脸上笑开了花。

    温凉坐上副驾驶,“老公,送我去公司?”

    薄止于系上安全带,“好。”

    “吃饱了吗?”他问。

    温凉点头,“你好点了吗?”她指的是他的嗓子。

    “没事了。”他发动引擎,“今天要上班?”现在已经过了时间。

    “老板催,”她无奈,“年底了,比较赶。”

    薄止于也是做这一行的,他点头表示理解。

    把她送到君鼎大厦,他折返回公司。

    ☆、chapter 19

    刚踏进公司,就看到卞淮双手抱臂倚在前台等着她。

    “现在是十三点十五分。”他抬手看腕表。

    温凉:“请问卞先生,是不是大boss被你谋杀了,所以公司现在由你接手?”不然给她打夺命电话的为什么会是他。

    卞淮眼尾微挑,“他去度假了,公司暂时交由我管理。”

    温凉从他身边款款走过,“那卞先生可要悠着点,我还不想变成无业游民。”

    几天不见她毒舌不减,卞淮倒是没往心里去,“设计稿出来了,样品还在做,”说着,他转身去办公室,“你跟我来。”

    温凉半开玩笑道:“卞先生不是想潜规则我吧?”

    卞淮回头凉凉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愿意我没意见。”

    温凉:“......”

    到了办公室,卞淮提起桌子上的大号公司纸袋,递给她,“你的季度奖金,全在这了。”

    温凉一脸懵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各式各样的连衣裙有十余条,她确定自己没看错,“这不是上个季度的新款吗?”应该是公司剩下的库存。

    卞淮点了点下巴,“卞谦说了,你要是再旷工的话,年终奖也是这个。”

    “周扒皮。”温凉低声骂了一句。

    卞淮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眼底蕴着淡淡的笑意。

    有助理敲门,“请进。”他说。

    助理拿来的是一件包装好的连衣裙,纯黑色的露肩长裙,裙角有双面绣,卞淮看了一眼,下巴一抬,“给她。”

    温凉拿在手里仔细看,像是新出的,没见过,“额外附送?”

    卞淮抬手看了眼腕表,“想什么呢,今晚有个商业晚宴,我没有熟的女伴,只好带你去了。”

    “作为公司的一份子,你应该义不容辞才是。”

    温凉抱着连衣服左看右看,“我只是公司的千分之一,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卞淮笑呵呵地抛出筹码,“算加班,月底奖金翻倍。”

    温凉立马变了一副脸色,摸着连衣裙就不撒手,“我去。”

    出了办公室,温凉把连衣裙塞进纸袋,打了个电话给薄止于。

    “老公?”

    “嗯。”

    “今天不用接我,你自己回去吧,晚上我要参加一个晚宴。”怕他多心,还加了一句,“行业内的商业晚宴。”

    薄止于握着手机低低笑出声,“好巧,我也要参加一个商业晚宴。”

    温凉:“......晚上见。”她忍不住失笑。

    夜幕降临,卞淮亲自开车带她去晚宴。

    车窗外灯火通明,温凉坐在副驾驶,降了点车窗。

    卞淮余光瞥过,关了空调。

    他问:“不冷?”

    温凉笑得眉不见眼,“晚上的空气新鲜,透透气。”

    她穿的是那件黑色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黑色大衣。

    下车的时候冷风拂来,她光着的小腿有些打颤,卞淮不动声色地皱眉,“我们进去吧。”

    温凉连声应好。

    会场内开了暖气,温凉刚进来就感觉活了过来。

    卞淮已经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她端着红酒杯,站在角落,寻找人群中有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隔着人海,薄止于遥遥举杯。

    她寻了过去。

    付兜兜挽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笑容娇俏和薄止于聊天,他时不时的点头,脸上挂着浅笑。

    温凉来到他身边,手攀上他臂弯,笑完了眼,“老公哎。”

    薄止于回望她,“冷吗?”

    温凉摇头,“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十二点。”他说。

    温凉叹了一口气。

    他好笑道:“想回家了?再等等,我们一起回家。”

    付兜兜感觉到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力气越来越大,她吃痛一声,“代秋姐姐?”

    纪代秋松开手,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兜兜,我刚才想起来出门忘了喂猫。”

    “没事呀。”付兜兜看着温凉和薄止于在低声交谈,她眼珠子一转,拉着纪代秋到温凉面前,“代秋姐姐,你应该还没见过温凉姐姐吧?”

    纪代秋虽然没见过温凉,但是知道她是薄止于的夫人,她眼底有一抹哀伤,还有一抹嫉妒。

    抬起头来,眼底已经毫无波澜,她故作不解道:“止于,这位小姐是?”

    端着酒盘的服务生刚好走过,薄止于搂着温凉的腰往身旁一带。

    温凉没有错过纪代秋眼底的敌意,她挽着薄止于的胳膊,侧身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在对面两个女人几欲喷火的目光中,缓缓道:“我是他家户主。”

    薄止于宠溺地看着她。

    付兜兜冷哼一声,小声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纪代秋虽然愤怒,但是她比付兜兜懂得怎么掩饰情绪,理智仍在,她笑着点头,“你好,温小姐。”

    温凉不由对她高看一眼。

    说实在话,付兜兜这种级别的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小孩子,翻不起多大浪,但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让她心生警惕,这么能忍,一瞧就是个手段厉害的人。

    薄止于不知道三个女人暗地里的交锋,他把温凉手中的酒杯取走,“乖,少喝点。”他怕她回家变成醉猫。

    温凉一脸娇羞,“都听你的,老公。”

    薄止于多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有些反常。

    宴会结束后,温凉指着薄止于和卞淮告辞。

    “我和他一起回去,不用麻烦你了。”随即想到他们就住在对门,温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卞淮眸色暗沉,轻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