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不让你玩磁炮?”林朝循循善诱地开导他。

    林桓不说话,但还是点了下头。

    “还记不记得我们去年回老家的时候,寸头那家的孩子叫什么来着,”林朝扶着额头想了半天,猛地拍了下脑袋,“对,叫狗蛋来着,和你差不多大,你去年回老家不还和他一起玩的吗?我听说他就是因为玩磁炮,被炸掉了小拇指,出了好多血,嗷嗷大哭,去医院用这么粗的针缝了好几针,”说着好不过瘾,还夸张的比划着。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林桓听得眉头都皱到一起,脸色有些苍白,头别了到一边,双手慌忙摆着,哥哥说的那个画面太吓人了,越想越怵得慌。

    “真不玩了?”林朝挑着眉,问。

    “不玩了,我玩摔炮,不玩磁炮。”林桓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那行,先去客厅玩会,我们一会就出去。”

    看着小屁孩溜得贼快,时祎调侃着:“唬人可真有一套啊。”

    林朝食指摸了一下鼻子,看着她,颇有些得意道:“那可不,要不怎么治他。”

    第34章

    杨家:

    自在电话里跟时祎炫耀他在玩八阶魔方,杨埠就一门心思地想把手里的魔方给拼成。

    凌晨时分,揉了揉酸胀不堪的眼睛,杨埠终于把魔方还原了。

    “完美。”

    杨埠想要立刻把好消息分享给时祎,短信都编辑完了,手却按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摁下去。

    想起有次大半夜给她发短信,不到一分钟短信就过来了,想着她晚上睡觉还得分着一根神经听着电话,拇指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这么晚了,应该睡得正熟,还是让她睡个好觉吧。

    第二天,杨埠想着去老宅看看奶奶,爷爷去世后奶奶曾过来和他们住过一段时间,可老人家觉得不习惯,老是念着要回老宅去。

    父亲没辙,就请人把老宅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母亲接回老宅,找了一保姆,却被奶奶拒绝了,说一个人住着清静。

    在公交车上,杨埠把胳膊肘搭在窗沿上,望着车窗外,发着呆,忽然一个店铺映入眼帘,于是在公交车停下后,就下了车,往回走。

    “奶奶,我回来了。”杨埠站在老宅门口,看到奶奶和隔壁的隔壁的王奶奶在院里晒着太阳唠嗑呢,那叫一个惬意呦。

    “你大孙子回来了呦。”王奶奶看着门口的人,笑着跟她老姐姐说。

    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羡慕。

    奶奶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得意啊,笑得眼都眯缝成一条缝了,脸上的皱纹都慈祥了起来。

    杨埠微低着头和两位老人打招呼:“奶奶好,王奶奶好。”

    “好,好。”两位老人仰着头,看着他,笑呵呵的。

    “汪汪,汪。”

    传来几声奶声奶气的狗叫声。

    “我听见狗叫了,你听见没?”奶奶扭头问王奶奶。

    “我也听到了。”

    杨埠看是瞒不住了,把背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是只关在笼子里的小柯基犬。

    奶奶看到小狗,就挪不开眼了,高兴地朝孙子摆摆手,催着:“快拿过来,让我瞧瞧。”

    杨埠把笼子拿过去,放到奶奶面前的地上,他也蹲下身去,给两位老人解释着:“这个呀,是柯基,给您呀,解个闷儿。”

    “小埠可真是有心啊,狗这东西忠心护主。”王奶奶双手握住拐杖顶端,欢喜地看着可爱的小狗。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奶奶自豪的都扬起了头。

    看着眼前两位满眼是小狗的老人,杨埠也跟着开心起来,站起身来,道:“奶奶,王奶奶,您先玩着,我去厨房做饭了。”

    王奶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惊讶道:“呦,小埠还会做饭呢?”

    听着长辈语气里的赞赏意味,杨埠点了下头,笑着说:“会一点,不过做得不好,您一会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那感情好啊。”王奶奶也不客气。

    考虑到两位老人的牙口,杨埠简单地做了三碗西红柿鸡蛋面,把面煮的软一点,两位老人好嚼易消化。

    “这孩子呀德行好,将来肯定是个好男人,谁呀将来能嫁给他,那简直就是好福气呀。”吃饭的时候,王奶奶不停地夸他。

    “我孙子呀,长得俊,学习还好,老考年级前三呢。”

    “可惜了,我只有一个孙女,都20了,否则呀,废水怎肯流入外田。”王奶奶惋惜着。

    杨埠没有说话,就静静地听着两位奶奶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偶尔插上一句。

    “奶奶,我去看给小狗的面吃完没?”吃完饭的杨埠,还惦记着小狗呢。

    看到小狗把面条吃了个精光,旁边碟子里装的水喝了大半,杨埠很高兴,把小东西抱起来晃了晃。

    小狗吐着舌头,撒着娇,把它放到地上转身进屋的时候,一扭头就看见它摇着尾巴跟在他后面,果真如店主说得那般黏人。

    “给它起个名字吧。”

    “让你王奶奶起吧,她可是退休的人民教师,有文化。”奶奶让贤着。

    “那就叫闪电吧,听着响亮。”王奶奶也不推辞。

    杨埠逗着它的下巴,应着:“行,那以后就叫它闪电了。”

    奶奶回屋里睡午觉的时候,杨埠把躺椅搬到院子里,抱着闪电晒着太阳。

    从包里翻出一本《读者》,翻到第二十四页时,整个人突然笑得像个傻子,因为他看到时祎无意间写的两个字--杨埠,正应在文章标题《喜欢》之后。

    都乐癫狂了,看来时祎终究是发现了葫芦里的秘密,心情愉悦的跟闪电炫耀着:“我媳妇儿跟我告白了,你呢?”

    闪电打了个呵欠,没有理它那精神不正常的主人。

    冬日的阳光有一种魔力,晒在身上,懒洋洋的,催人睡意,闪电闹腾了一会儿,杨埠给它顺了一会儿毛,它就安安静静的窝在他怀里,寻了个惬意的姿势睡着了。

    过了一会,杨埠也抵抗过暖阳的魅力,睡了过去。

    当他被一阵冷风吹醒时,杨埠裹了裹外套,低头没看见闪电,环顾四周,那小家伙正窝在有阳光的地方眯觉呢,心想:“真是随了正主了啊,一样爱睡。”

    “时祎呢?在做什么呢?才一天不见,就好想她呀,这可怎么办呀。”在学校还能刷题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可现在呢,心里就是止不住的疯狂想她,甚至都想立马飞到她身边,要不,打电话?

    行动比脑子还快,电话已经拨了出去。趁着她还未接的时候,抓紧时间清一下嗓子。

    没想到对方秒接,给杨埠打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时祎听到一半咳嗽了,以为他感冒了,担心的问。

    “没有没有,就是被风吹着了,咳了两下。”要是时祎知道他为了和她说话,还专门清嗓子,还不得被她笑话死。

    “你注意点,天气凉,穿厚点。”

    杨埠低头看着他的大衣,心虚道:“嗯,穿得很厚实,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自己屋里写数学卷子呢,你呢?”

    “我啊,在老宅呢,陪奶奶呢。”

    时祎一听就懂了,转移着话题,“对了,八阶魔方拼的怎么样了?”

    “魔方啊,”杨埠故意装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样子。

    电话这边的时祎听出来他不想提的意思,想着是不是没有拼好,哎,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呐,真是的,八阶魔方那是死一朝一夕就能拼成的吗?有些懊丧地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后悔自己多嘴。

    “拼好了,不过,”杨埠想让时祎心疼心疼他。

    “嗯?”时祎想知道不过什么。

    “昨晚上拼到了一点才睡。”

    作为一名文科生,时祎知道他犯了常识性错误,忍不住给他纠正着:“不是昨晚上,是今天凌晨一点。”

    没有立刻得到她的关心,杨埠心里有些小失落,闷着声道:“哦。”

    听着他跟她闹别扭才特有的单字回应,时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在生闷气呢,轻轻的笑了声,可是对她喜欢的男孩,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了,柔声地关心着:“以后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听到她柔声细语的关心,杨埠的心软乎乎的,嘴角抑不住地朝上勾了起来,眉眼都柔和起来了,心情爽朗着,很乖的说:“我平时不熬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