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急忙把切好的东西递给儿子。

    “把香料给我。”

    杨妈又把香料递给他。

    “把焯好的龙虾给我。”

    ……

    看到这幅场景,杨爸笑着转身走到客厅,厨房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就不去瞎掺和了,喜滋滋地拿着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直到小龙虾出锅,杨埠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老爸,唤道:“爸,你看着炒两个素菜吧,小龙虾太油了。”

    “我想吃土豆丝和辣白菜了,你看着炒吧。”杨妈在一旁报着菜。

    正在啃苹果的杨爸顿时石化在沙发上,没想到母子俩合起伙来坑害他,男子汉就应该有男子汉的担当,对自个媳妇儿和儿子的要求当然要满足了。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苹果,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胳膊,准备大展身手:“还有什么想吃的没?”

    “就先这两个吧,还有这么多小龙虾呢,不够了再做。”

    “得嘞。”说完杨埠把罩衣递给老爸,转身去厨房盛米去了。

    两个菜很快就上了桌,一家人围着餐桌吃了起来,没一会儿餐桌上堆起来了三个小山般的虾壳,红红火火。

    “来来来,喝一杯,儿子。”杨爸兴致高,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白酒,非要和儿子喝两杯。

    “那我就喝一小杯。”杨埠见推脱不过,拿起了盛满酒的杯子。

    “再来一杯。”

    “我不喝了。”杨埠摆摆手,拒绝着。

    “喝吧,让我看看你的酒量如何。”

    “那,好吧。”

    杨妈看着父子俩喝得高兴,也就不劝了,一年到头也就能放肆这么一会,况且还是跟儿子喝。

    杨埠就惨了,前后总共喝了有二两半的白酒,刚开始是胃热,过了一会整个身子都热乎起来了,头也晕晕的,看着眼前的小龙虾都是重影的,最后受不住直接醉趴在餐桌上。

    杨妈把儿子架回了屋,扔到床上,然后又把喝高了的丈夫架回屋里。

    杨埠躺在床上睡不踏实,心里有事,晕晕乎乎地摸到手机,给自己定了个22:40的闹钟,才放心睡了过去。

    直到枕边的手机‘嗡嗡,嗡嗡’直响,杨埠心里有股子劲支撑着他一定要把眼睛睁开。

    拿起手机,看着眼前发晃的手机,找到他媳妇儿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我正想着跟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

    “是吗?那你给我打吧。”杨埠耍着赖,动作还很快,手一摁红色按钮,就结束了两人的通话。

    时祎觉得太不对劲了,不仅杨埠说话的语调太小孩,还有他幼稚的行为,还真把电话挂了,平日里,他可不会这样。

    对着被人挂断的电话,时祎久久不能言语,不过让他耍个赖,撒个娇又有何妨,让他一回又能怎样。

    每次都是他让着她,也该让让他了,想到这,时祎也就不就结了。

    拿起电话,就给杨埠拨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对方都没有接。

    这不能怪杨埠,因为挂完电话后,他把手机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电话响的时候,他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才找着手机,接听时,眼一花手一抖,摁成了红色的键。

    界面显示“通话结束”,杨埠不清醒的“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挂断了,呵呵。”

    时祎没想到杨埠居然,居然敢拒接她的电话,憋着火再次打了过去。

    “喂,你是谁呀?”

    声音萌萌的,一下就浇灭了时祎蹿起来的所有火气,转而一想,杨埠从不会这么跟她开这种玩笑,而且怎么听着声音,像是喝醉了呀。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后,时祎就不能跟他计较,碰到这种情况,就要顺着、哄着。

    没有等到对方回答,杨埠再次发问:“谁呀?”

    “我是时祎啊。”时祎哄着男朋友。

    “时祎是谁呀?”

    杨埠又将问题抛给了时祎。

    该死的低音炮,能不能别这么诱惑人,时祎总感觉有一股电流在她体内乱窜,整个人都被他那独特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给整酥了,没有一点抵抗力:“杨埠的媳妇儿。”

    以后肯定不能让他乱喝酒,这要是被别人拐跑了,她上哪儿哭去。

    “杨埠又是谁啊?”杨埠继续问。

    “你呀。”

    “哦,我是杨埠,那这样的话,你不就是,我媳妇儿了?”

    时祎想:喝醉归喝醉,逻辑倒没有跟着一塌糊涂。哄着:“是啊,我是你媳妇儿。”

    听到她男朋友在床上翻滚的声音了,还乐呵呵傻笑着,时祎的心情也是云开雾散,好得很。

    杨埠把头埋进被子里,闷着声,乐呵着:“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嫁给我?”

    喝醉了倒想的挺美。时祎心道。但是不能跟喝醉的人计较,醉鬼说的话不要当真,而且睡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为什么她还挺开心的。

    “那你先把脸朝上,别闷在被子里,我就答应你。”

    杨埠一听,来了精神,利落的翻了个身,脸朝上,大口的喘着气,孩子气的的说:“我翻过来了,那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对,我是你媳妇儿。”尽管知道他是玩笑话,但时祎脸红的跟个番茄似的。

    虽然看不到,但她还是能感受到的,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着给自脸降温。

    紧接着,时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问:“你在干什么?”

    时祎好一会都没有听到杨埠的回音,还听到有东西掉到了地上,以为他不小心摔到地上去了,吓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焦急的对着电话喊着:“杨埠,杨埠,杨埠。”

    过了约一分钟,杨埠终于摸到电话,乖乖的说:“我在呢,我在呢。”

    “你刚才在干什么?”时祎有些气急败坏。

    杨埠把多余的衣服呼呼啦啦都给脱了,身着一个背心和一条内裤,躺在被子上面,大片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舒服的叹着气:“热,我把衣服给脱了,终于凉快了些。”

    “家里是不是有暖气?”

    “嗯,好热。”杨埠伸手给自个扇风,好似能散去身体内的热度。

    “你不要乱动,就乖乖的呆在床上啊,盖好被子啊。”时祎在电话里给他交代着。

    杨埠乖宝宝似的按照她的话做了,把被角拉过来盖在身上:“盖好了。”

    “是不是喝酒了?”

    “嗯,喝了好几杯呢。”杨埠这时候是有问必答。

    “现在难受不难受?”

    “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

    听到他说难受,时祎就心疼得不行,想着哄他睡觉:“困不困?”

    “困。”

    “那乖乖睡觉,听话。”

    “好,你唱歌给我听。”

    这让时祎犯了难,唱什么歌呢,脑子里过了好多儿时的歌,最后觉得还是《葫芦娃》好。

    于是手捏着脖子,清了清嗓子,给他唱起了了慢版的《葫芦娃》,“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小小树藤是我家……”

    直到听到那边均匀的呼吸声,确定杨埠睡着了,她才把电话挂断,哄个喝醉酒的人真不容易。

    第二天,醒来过来的杨埠,很抓狂,手机里的那三通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通通话时间只有23秒,他和时祎说了什么?

    第二通是时祎给他打过来的,他给挂了,他怎么能挂呢,怎么给挂了呢,那可是他媳妇儿主动给他打的。

    第三通的通话时间有20多分钟,俩人都说了什么呢?

    哎,怎么就喝断片了,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呢,大哥电话旁敲侧击的问一下,看有没有说了不该说的。

    “酒醒了?”

    一听到他媳妇儿问这个,杨埠立刻心虚着:“嗯,醒了。”又小心翼翼地探着她的口风:“我昨晚没胡说什么吧?”

    “没有,就是问了我很多很幼稚的问题。”

    杨埠心里那根玄绷得紧紧的:“比如呢?”脑中闪过无数个他可能问的问题,什么“你觉得我帅吗?”“你喜欢我吗?”诸如此类的。

    “你一直问我,你是谁?我是谁?还让我唱歌哄你睡觉。”

    杨埠脑门上飘过一万只“呱呱呱”叫着的乌鸦,追问着:“还有没有其他的?”

    “嗯?”时祎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就问了一些,唉,我想起来了,你还说,。”

    杨埠心突然扑腾了一下。

    “你说你是世界宇宙超级无敌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