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医务室还能安心点,她心里最起码会好受一点,若是老刘或者老郑巡班,有秦遥在,她不怕。

    过了好一会,沈霁悠悠转醒,习惯性地动了动手,时祎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想作乱的左手,给他指了指输液瓶,“吊着针呢,别乱动。”

    “我发烧了。”沈霁摸了摸额头。

    “你还知道啊,自己的身子都不注意。”时祎很担心,可把她吓得不轻。

    沈霁右手挠了下太阳穴,把脸撇到一边,问:“现在第几节课了?”

    “第三节 自习课就快下课了。”时祎告诉他。

    “你怎么不回教室?”

    “不放心你。”

    沈霁听后,看着照顾他的人,沉默不语。

    “你回去学习吧。”

    时祎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

    “我这儿真没事了,快回去吧,要不老唐该让人下来叫你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下课了就过来。”时祎不放心的交代着。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心吗。”沈霁抬眼看着输液瓶,突然笑了起来。

    上午第五节 课,沈霁坚持回教室,时祎和秦遥就将人搀了回去。

    但沈霁依然精神不振,趴到桌子上就睡觉了。

    老郑近来的时候,看到了,问时祎:“他怎么了?”

    “老师,我同桌发烧了,不舒服。”

    老郑便不再说什么,“大家把昨天写的那套卷子拿出来,讲解一下。”

    快两年了,时祎第一次见沈霁生病,没想到他也会生病。

    为了照顾好他,时祎都不让他离开座位,当然除了他去上厕所。

    “你要接水呀,我给你接。”

    “我去吃饭,给你带什么?”

    “头还晕不晕?”

    “烧退了没?”

    ……

    沈霁倒很乐意看时祎为他忙前忙后,根本不跟她客气,过了两天,他的病就好了,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学习状态。

    高三(1)班教室:

    “我刚在医务室看到文科班的第一名,叫什么来着?”

    “沈霁。”

    “对对,就是他。”

    “他怎么了?”

    “在输液呢,身边还有一个女生陪着,可真有福气。”

    “真的?”

    “那可不,亲眼所见,说不定呀,这高考完,人家连单都脱了呢。”

    “啪。”杨埠将笔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八卦的两个女生感受到身后的低气压,很识趣的闭上了嘴,互相给对方使了个颜色,不再言语。

    杨埠猜到陪沈霁吊针的女生99%是时祎,他亲亲亲媳妇儿。

    ----媳妇儿,解释一下校医务室的事情 (杨埠)

    ----额? (时祎)

    ----敢撒谎你试试 (杨埠)

    ----沈霁发烧了,我陪他去吊了个针 (时祎)

    ----你是我媳妇儿 (杨埠)

    ----我知道,我知道 (时祎)

    ----说句好听的 (杨埠)

    ----我想你了 (时祎)

    ----不合格 (杨埠)

    ----差不多得了啊 (时祎)

    ----说你爱我 (杨埠)

    ----我爱你 (时祎)

    ----想听你亲口说给我听 (杨埠)

    ----已下线 (时祎)

    看着他媳妇儿给他的回信,杨埠心里舒坦多了,但他心里还是很醋,他都没享受过的待遇,竟被别人抢了先,他心里能舒服才怪。

    最后一个月,时祎反而没有之前那种拉满弓的紧张感了,她掌握的东西基本上已经成型了,很难再有新的突破了,于是开始对错题进行复习,而不再一味的做新题。

    学校依然是每周组织一次考试,美其曰:保证学生做题的手感。都不出成绩和排名。

    进入2012年的6月,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又似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室外,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蝉鸣喧天,一些静不下心的人被这聒噪的蝉鸣吵得烦躁不已。

    蚂蚁驮着食物穿过烫脚的水泥地,火急火燎地向蚁穴奔去,好似在太阳底下多呆上一秒就要蒸发了。

    室内则是另一幅光景,空调在机器的带动下“呼呼”的吹着冷风,给炎热高温环境下学习的学生送去阵阵凉爽。

    老师们依旧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绝大多数同学都会认真听讲,奋笔疾书,生怕漏掉某个知识点。

    也有懒散之人,觉得学习枯燥乏味,贼溜溜地观察着讲台上老师的一举一动,然后,找准时机偷个懒,借着桌子上的一堆书作为天然的掩体,睡个觉、上个网、又或者看一眼私藏的《读者》。

    个别有着一颗想学的心却难以长时间专注的人,一不留神就开了小差,支着脑袋看着窗外树的景色发呆,。

    但这样的日子,高三学生没几天了,他们即将迎来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考试--高考。

    第47章

    2012年6月5号上午:

    “把准考证发给大家乐,放文具袋里,千万别丢了,否则,影响考试。”

    “知道了。”

    “指纹还记得是哪个手指吗?”

    “右手中指。”学生们齐答着。

    “大家就像平时那样去考就行,不要慌,文具都要带全了,不能迟到,答题卡一定要涂……”老郑事无巨细、不厌其烦跟同学们一一交待着

    八中的所有文科生都在市一中(文科考点)考试,所有理科生都在本校(理科考点)。

    “能不能订到宾馆?”时祎扭头问秦遥,因为高考那两天中午她们真的无处可去,得找一处歇脚的地方。

    秦遥拿着她刚换不久的智能手机,在网上一通的搜,抬起头,沮丧道:“都没了。”

    “我家离市一中不是很远,要不中午都来我家吧,反正我爸开车过来接我,接一个也是接,接四个也是接。”正当两个人发愁时,张龙飞给他们出着主意。

    “那问一下阿姨方便吗?我们人多,还有两个女生,过去会不会不方便?”时祎虽觉得这主意不错,但是毕竟他们人多,会给叔叔阿姨造成困扰的。

    “我们人多,那阵仗可不是闹着玩的。”秦遥附和着,况且她们两个还是女生,会让叔叔阿姨觉得奇怪。

    “我问一下我妈,等一下。”张龙飞拿着手机出去了。

    “会不会成功?”秦遥担心着。

    “不知道啊。”时祎心里也没谱。

    “我妈说,让你们都过去,中午我妈给我们做饭,说大家都是同学,高考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张龙飞握着手机回到家时,跟他们报着好消息,抬头看着沈霁,“到时候你跟我一屋休息,秦遥和时祎在我妹屋休息,怎么样?”

    三个人齐刷刷的盯着沈霁的,他们几三个自作主张的就将他安排在了计划中。

    沈霁盯得不自在,不自然地扶了一下镜框:“行,先替我们跟叔叔阿姨说声谢。”

    三个人松了一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啊。”秦遥拍了下桌子,偏着头问张龙飞:“那你是不是今天就回家了?”

    张龙飞点了下头,继续往包里塞东西:“嗯,等一会儿收拾完,我爸就来接我。”

    时祎看着秦遥,依依不舍的问:“你是不是也是回家住?”

    “嗯,我回家住,不过,今晚,再陪你一晚。”秦遥很讲义气。

    “秦遥。”时祎满满感动的看着秦遥,她真够朋友。

    秦遥看不得时祎那感天动地的模样,直接上手将其眼睛捂上,觉得她戏过了,偏头问:“沈霁,你呢?”

    “我住校。”

    时祎把秦遥的爪子扒拉开,望着沈霁,叹着气:“那明后天就我俩在学校了。”

    “你俩怎么去考场?”张龙飞担心的问。

    对哦,还有这个问题呢,时祎看着沉着镇定的同桌,问他:“我们怎么去?”

    “打的。”沈霁淡淡的说。

    时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觉得打的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关键还是免费的。

    “你呢?遥姐。”时祎问秦遥。

    “跟你们一样,打的。”

    黄昏时分,温度已经慢慢降下去了。

    没有了白天那种难耐的燥热了,晚风吹得呀,那叫一个舒服。

    晚饭后,时祎和秦遥直接去操场上乘凉,已经有不少的同学在操场了,看来不止她们两人晓得这是个风水宝地。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在草坪上铺了两个本子,就顺势躺了下去。

    时祎望着晚霞烧红的天空,和飞机飞过留下的长长尾痕,悠悠开口问:“你明天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