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遥去点歌去了,沈霁早就被拉到男生堆里喝酒去了。

    人多就是热闹,一首歌接着一首,喝了酒的男生也不在扭捏,拿着麦在屏幕前夸张得唱着,很尽兴,大家这是要放开了的节奏啊。

    秦遥点完歌回来的时候,凑到时祎耳边大,在喧噪的背景音乐下,大声声问:“要不要去厕所?”

    时祎刚点了下头,就被秦遥拉了出去。

    洗手的时候,时祎听到包里手机响了,急慌忙抽张纸擦干了手,对还在里面的秦遥喊了句:“我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秦遥的声音在传到时祎耳朵中都还带着阵阵回音。

    “你在哪儿呢?怎么不接电话?”杨埠焦急的问,给他媳妇儿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非要把电话打通不可。

    时祎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跟他解释,“哦,刚才在包间,他们唱歌声音太大了,没听见。”

    希望能安抚着他男朋友的情绪。

    “哪个ktv?”除了上午到市里的时候给他发过一个短信外,就再也没有给他任何消息。

    他打电话过去,他媳妇儿说在xx路就下了,不到终点站下车,就拒绝了他。

    杨埠何曾受到她如此冷落,不就一个同学聚会吗?难道还比男朋友重要了?

    “别慌啊,让我想想,”过了几秒,时祎愣是没想起来她所在ktv的名字,于是拦住了一个往包间送东西的小哥询问,了解后,才告诉他,“就是xx商场的xx,包间号我知道,是405。”

    听到时祎和一个男生说话,杨埠心里就暗暗吃起醋来:“刚开始?”

    “嗯,刚唱呢,十几个人,我估计结束都到晚上了。”时祎本意是想告诉他她可能要晚点过去找他了,既然要玩就要玩的尽兴,不是吗?

    “我5点过去接你。”杨埠单方面决定,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才不会让媳妇儿跟那些臭男人待那么时间呢。

    听到他生气了,时祎想着她男朋友也太霸道了,她还能不能有人身自由了,瞄了眼周围的环境,没有人,对着电话那头撒着娇:“老公。”

    说完她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时祎怎么都没想到她有一天竟会沦落至此,撒娇求人,觉得她混的越来越惨了,这待遇还不如以前呢。

    杨埠被这一声冷不防的“老公”晃了下神,猛地踩了下油门,差点撞着前面行驶的车辆,反应来后,急忙踩着刹车,这才避免事故发生。

    这一声真是甜到杨埠心坎里去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草原上自由奔腾的骏马都比不上,还可是他媳妇儿第一次心甘情愿叫“老公”,要是天天叫就更好了,光想想就美的不行,哄着:“乖,再喊一声。”

    时祎觉得刚喊那一声就用尽了所有勇气,可也知道,不答应他的要求,他也不会同意她的要求的,权衡利弊之下,只得糯糯的喊了声:“老公。”

    杨埠觉得能让她喊两声已经很不容易了,既然她想玩就让她好好玩吧,她开兴最重要,不过还是得再三叮嘱她:“不许喝酒,走的时候跟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好。”

    安顿好了她家这位,时祎把手机收到挎包里,扭头想要看看秦遥出来没。

    刚回头,就要了一跳,秦遥椅靠在对面的墙上,抱着双臂,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哎呦呦呦,叫的那么甜,”秦遥边说边朝她走了过来,说得那叫一个酸呀。

    时祎看到好友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就猜到她全听见了,冲上去十指伸成爪的形状,想要挠她痒痒。

    秦遥也不傻,见情况不对,笑嘻嘻的撒腿就跑。

    俩人打打闹闹回到包间,恰逢张龙飞扯着嗓子唱《青藏高原》。

    “呀拉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到高潮的部分,张龙飞音没提上去,又喊破了音,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大家都不是什么专业歌手,也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都是五音不全的主儿。

    不过还真有几个唱得有模有样的,一个就是时祎之前没怎么关注的一个姑娘,唱了几首古风歌,可真是好听,简直天籁啊。

    另一个就是同桌沈霁,唱了周杰伦的《稻香》,简直不要太好听。

    其他人都只会唱歌的高潮部分,大家也都跟着瞎起哄,就是图个开心,瞎乐呵。

    时祎和秦遥唱得时候,就站到屏幕前拿着话筒,五音不全的唱,被张龙飞一顿损呀。

    “快饶了我的耳朵吧,两位祖宗。”

    “隐形的翅膀……”秦遥和时祎依然陶醉的唱着,沉浸其中。

    不唱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吃着零食,互相打闹着。

    沈霁唱完歌后,也坐到她俩这边,时祎把零食分给他,沈霁就拿了两个薯片。

    “你唱的很好听。”时祎由衷的夸着,是目前见过的唱歌唱得最好听的人。

    秦遥在一旁点着头,附和着:“好听,好听。”

    沈霁微微皱着眉,表示没听见。

    时祎往他那边靠了靠,凑到他耳边,故意大声吼了句:“你唱歌,很好听。”

    说完,人就立马撤了,紧紧的抱着秦遥的胳膊,好像刚才恶作剧的人不是她一样。

    沈霁扭头看着同桌惊慌逃窜的模样,捂着被她无情摧残过后的耳朵,心里却很欣喜,嘴角无意识得勾起一抹笑意,在昏暗的房间,无人察觉。

    唱完歌,大家都散了,他们四个人找了个火锅店吃晚饭。

    张龙飞之前共喝了3瓶啤酒,整个人精神还不错,沈霁喝了2瓶,除了脸泛着红晕外,没有什么其他表现。

    看他俩都喝酒了,时祎和秦遥看着把菜点了一下,又点瓶酸梅汤,让两个人解一下酒。

    四个人拿着果汁碰杯的时候,张龙飞拍了一下桌子,宣布着:“跟你们说个好消息,”

    三个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张龙飞笑眯了眼睛,高兴地说:“我脱单了。”

    “什么样的姑娘?”秦遥很好奇。

    “南方的妹子,娇小可爱,我给你们看看她的照片 。”说着,张龙飞还拿出手机,把他和他女朋友的合照翻了出来。

    “挺漂亮的。”时祎直戳重点。

    “你小子挺有眼光的。”沈霁也毫不吝啬的夸着。

    “啧啧。”秦遥啧了两声,惋惜道:“好好的一棵白菜,被你这头猪给拱了,哎,真是可惜喽。”

    说完还低头摇了摇她的的杯子,一副沉痛状。

    气得张龙飞直咬牙,毕竟坐了两年同桌,对秦遥还是很了解的,话说打蛇捏七寸,“那也比你没有的强。”

    一语就戳中了秦遥的痛处。

    气的秦遥拍了下桌子,发着誓:“你遥姐,今年脱单给你看。”

    张龙飞嫌弃的撇了撇嘴:“就你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知哪个男的瞎了眼的会看上你?”

    “动物世界还一物降一物呢,更何况是一个女人降服一个男人呢。”秦遥不服气道。

    时祎和沈霁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看着谁也不服谁的拌嘴两人,感觉又好像回到了高中时光。

    他俩的位置总是安安静静,后面两个总是吵吵闹闹,谁也不肯认输的互怼着。

    “你呢?同桌。”时祎偏头问同桌……

    沈霁温和的笑了笑,淡淡地说:“还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可要加把劲喽。”时祎鼓励着。

    “会的。”

    时祎想到北京和上海的消费水平都很高,沈霁平时肯定会想挣钱的门路,随口问着:“你还做兼职吗?”

    “嗯,带了两个高二的学生,”

    听到他第一学期就带了学生,时祎就有些愧疚,她当初还想着等熟悉周边环境再找,看来都是借口,又问道:“那你课多吗?”

    “还可以,一周18节课吧,不耽误,就是时间有些很赶。”

    “你在哪儿找的学生?”时祎最关心这个。

    沈霁猜到了同桌的意思,将他的所有经验倾囊相授:“在我们学校的兼职群里找的,不过需要付一点中介费。”

    张龙飞和秦遥怼了半天,扭过头来,发现对面边吃边聊的安静二人组已经消耗了不少食物了,很有默契的停下了争斗,一致对“外”道:“你俩别吃了,给我俩留点。”

    沈霁从辣锅里夹了一块煮的刚刚好的一块茼蒿,放到盘里,打趣着他俩:“你俩再争论一会儿,我俩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