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这简直就是我的人生梦想!”

    “蒋绵。”

    蒋迟把冰箱关上,略带警告,“别忘记婶婶的嘱咐。”

    蒋绵吐舌,乖乖答应。

    “哥,这酒是凉月姐的,你生什么气呀?”

    蒋迟没回答,转身走了。

    她这才注意到贴在墙上的灌篮高手开瓶器,篮筐底下已经积了小半桶的瓶盖。

    她啧啧称奇,“酒量不好,还敢这么喝。”

    翌日,褚凉月醒来。

    除了和蒋绵喝酒的记忆,其他一概想不起来。

    她嗜酒,但酒量奇差。

    因为喝得不多,从未出现过宿醉后遗症。

    当她走进焊接店时,蒋迟的小学徒,陈星宿第一个发现她。

    陈星宿把蜂蜜水递给她,还不忘提醒,“宿醉后喝点蜂蜜水,对身体好。”

    褚凉月接过蜂蜜水,问他:“昨天你接我们回来的?”

    陈星宿连忙摆手,“师父去接的。”

    褚凉月:“……”

    女酒鬼的形象看样子深入人心了。

    正巧,蒋迟拿着扳手,从屋里出来。

    她稳住情绪,打算和他打招呼,试图挽救下岌岌可危的形象。

    没成想,蒋迟直接无视,与她擦肩而过。

    陈星宿倒是习以为常。

    正想安慰褚凉月,却见她跟着蒋迟出去,两人在门口说了两句话,褚凉月便笑着走了。

    说的什么,他倒是没听清。

    不过看师父的样子,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褚凉月忙到中午,决定去食堂解决午饭。

    和所有大锅饭一样,食堂的饭算不上难吃但也不好吃。除了普通员工,厂里的领导绝对不会去吃。

    蒋绵在食堂看见褚凉月时,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哥,你快揍我。”

    蒋迟跟看傻子似的。

    正愁找不到座位,蒋绵一叫,褚凉月便来了。

    她放下餐盘,坐在了蒋迟对面。

    “你也在?”

    “嗯。”

    蒋绵恨铁不成钢,活该她哥单身,碰到美女都不知道主动。

    “我哥来给厂里焊架子。”她吃了口菜,又补充,“县里的厂子基本都找我哥焊,厉害吧?”

    褚凉月看了眼沉着脸吃饭的蒋迟,唇角带了丝笑意,“是挺厉害的。”

    蒋迟三两下吃完饭,起身去放餐盘,回来时带了两瓶矿泉水。

    “我先走了。”

    蒋绵正在吃干煸豆角,提味的干辣椒出奇的辣,她吐了吐舌头,接过水准备拧开喝。

    这才发现,瓶盖已经提前被拧松了。

    她喝了一口,再看褚凉月,同样被辣到,拿水喝时,表情和她一样。

    不知何时起,她发现自己被蒋迟照顾得很好,好到她遇到喜欢的女人就忍不住想让人家做嫂子。

    可惜,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几个。

    她咬着筷子想了想,上一个还是几年前,蒋迟团队里的ui设计师,人美声甜,兴趣爱好各方面都很般配。不过,自从他退出团队,两人就再没有联系了。

    “真希望你能成为我嫂子。”蒋绵由衷地说。

    “我也想。”

    蒋绵不可思议,“凉月姐,你喜欢我哥?”

    褚凉月想了想,准确来说应该是想得到他。

    她好胜,男女方面也不例外。往常接触的男人,她都还没行动,那些人就按捺不住了。

    唯独蒋迟,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不过,太直白会把小姑娘吓到。

    “你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喜欢什么样的。”

    “嗯?”

    “我哥讨厌酒,他肯定不喜欢喝酒的女人。”

    有意思,还没上场就被红牌罚下了。

    蒋绵害怕褚凉月失去信心,忙表态,“凉月姐,你相信我,我哥绝对值得你戒酒。”

    酒是她的命根子,过去的几年,她每晚都要靠酒才能入睡。

    男人常有,好睡眠却很难得。

    为了男人,戒酒一个月,怎么想都不值。

    蒋绵回到办公区,正好撞见温雅从杜春生办公室出来。

    她头发凌乱,衬衣领口敞开着,脖颈上布满暧昧的咬痕。

    蒋绵不敢多看,捂着脸要溜走。

    “蒋绵。”

    “……”

    她见躲不过,只好笑脸相迎。

    “温姐。”

    “别怪我没提醒你,褚凉月这人蛇蝎心肠,你最好离她远点。”

    说完,她扭着屁股离开。

    “神经病。”

    蒋绵忍不住骂。

    整个下午,褚凉月都在画稿。

    回国前,她曾跟父亲褚健打赌。

    改革工厂,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这第一步有多难走,需要多少准备,连她都无法估量。

    傍晚,街灯缓缓亮起。

    褚凉月才关上电脑,走出办公室。

    刚出门,面前冲过来一个身影,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不耐烦地回应。

    “知道啦,五分钟后到家。”

    蒋绵跑得急,差点没刹住车,险些撞上褚凉月。

    “你怎么还没回家?”褚凉月说完,突然想起蒋绵约她吃饭的事情。她忍不住扶额,果然忙起来就容易忘事。

    蒋绵不在意,挽住她的胳膊,兴奋道:“走吧走吧,我哥等我们回家吃饭呢。”

    回家吃饭。

    褚凉月有片刻恍惚。

    “我哥做饭可好吃了,咱俩有口福咯。”

    饭桌就摆在室外,大风扇呼呼直吹。

    正方形的折叠桌,四人各占据一角,褚凉月挨着蒋绵坐下,右手边刚好是蒋迟。

    褚凉月吃了口辣椒炒肉,味蕾受到冲击,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真的好久没吃到家常菜了。

    心情大好,又起了逗蒋迟的心思。她放下碗筷,煞有介事地问他,“早上的提议考虑好了吗?”

    蒋迟答非所问,“感谢你昨天为蒋绵解围。”

    下一句不言而喻,吃完赶紧滚,不要痴心妄想。

    “什么提议?”

    “对呀对呀,什么提议?”

    陈星宿和蒋绵吃得面红耳赤,还不忘打探八卦。

    褚凉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想喝酒吗?”

    蒋绵:“想!”

    陈星宿:“好!”

    蒋迟:“……”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蒋迟,要知道这里可是蒋迟说了算。没有他的允许,谁敢喝酒啊。

    偏偏,褚凉月是个例外。

    “我回去拿。”

    “好啊好啊。”

    陈星宿没有见识过褚凉月的冰箱,蒋绵可是见过。里面有一半以上的酒她都没喝过,啊,有钱人真好。

    “凉月姐,我想喝那瓶樱花酒。”

    蒋绵喊完,才注意到蒋迟的脸都黑了。

    褚凉月不仅爱喝酒,还爱买酒。世界各地的酒,买了一大堆。搬来这里没几天,肖圆已经帮她搬了整整两箱酒过来。

    她随手拿了几瓶,正要下楼,电话突然响起。

    “褚凉月,你有本事甩我,没本事接电话!”

    她抵上门,声音略带警告,“韩晨,适可而止。”

    那端果真安静下来,数秒后,他才开口,语气里满是哀怨。

    “刚分手没俩月,你是不是都忘记我了?”

    “嗯。”

    跟别人不同,她从不在鱼塘养一群鱼,她喜欢养一条放一条。

    一盆冷水直灌脑顶,他呜咽一声,褚凉月果真是褚凉月。男朋友换得勤,忘得也快。要不是分手后,他主动刷存在感,估计他的名字早被丢进太平洋了。

    哼,渣女!

    “那你最近的目标怎样了?”

    褚凉月提着酒,缓缓看向马路对面。

    昏黄的街灯下,蒋绵和陈星宿边吃边闹,整条街都充斥着嬉戏声。

    而蒋迟,正朝她走来。

    “一切按计划进行。”

    她挂断电话,安静地等在马路边,突然想起上午逗蒋迟的场景。

    -

    “以后别和蒋绵喝酒。”

    “你让她叫我一声嫂子,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袋子里的酒瓶碰撞,叮铃作响。她微微抬起手臂,眼里有狡黠。

    “蒋迟。”她轻轻唤他,声音清凉,充满无限蛊惑。

    “确定不让我当蒋绵的嫂子?”

    “……”

    蒋迟无言,接过袋子,微微发沉,从楼上提下来,应该需要点力量。

    他扫了眼她被勒红的手指,淡声道:“走吧。”

    褚凉月决定下剂猛药。

    “喝完酒我就带蒋绵去蹦迪,让她找回年轻人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