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没有打消他的八卦念头,“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难怪那么多美女送上门,你看都不看一眼。”他转念想,“不对啊,以前多的是这种类型追你,也没见你心动过。”

    “……”

    祁书行闭眼休息,并不想搭理他。

    “你这伤怎么来的?不会是宋青山揍的吧?”

    总算进入正题。

    祁书行淡淡道:“是,但也不全是。”

    “这么久不见,你就跟我练习绕口令呢?”

    “以后再告诉你。你怎么过来了?”

    “周瑾来市里参加活动,我顺便过来看看。”

    “旅游大使?”

    在娱乐圈,失去工作的艺人多多少少心理都有点问题。像祁书行这种从神坛掉下来的艺人,往往伤害更大。他原本想带而过,没想到祁书行心跟明镜似的。

    “以后我都给你抢回来。”

    张弛情绪有些起伏,祁书行自然感觉到了,但他并未回应,而是想起另一件事,“周瑾的签名照带了吗?”

    “要那玩意儿干嘛,小丫头才喜……”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跳起来,不可思议道:“喂,你不是吧,来真的?”

    “有没有?”

    “周瑾的签名照算什么,你告诉她,你可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祁影帝,你看她是想要你的还是周瑾的。”

    她怎么可能要我的照片,祁书行暗戳戳的想。

    “到底有没有?”

    “哎呀,谁出门带那玩意儿。等我回帝都了,你想要多少张我给你多少张。用来逗小丫头那是绰绰有余。”

    “我是用来感谢人家的,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张弛:我信你个鬼哦。

    11

    “以后这里就放几张餐桌,客人不允许点餐,我做什么他们就得吃什么。”

    “这里放吧台,后面放个超大的酒柜,放满我调得各种各样的酒。”

    “放餐桌才合适。”

    “吧台!”

    “餐桌!”

    宋清水和陶笛然两人争执不下,互相看了眼,默契地伸出手来。

    “老规矩,石头剪刀布,谁赢听谁的。”

    “反悔是小狗。”

    石头剪刀布。

    两人同时伸手,陶笛然惨败。

    胜负已定,宋清水冲着在里屋埋头干活的龙越道:“龙越,回去让二师兄做个超大的酒柜。”

    陶笛然耸耸肩,即便他赢了,宋清水也会想尽各种办法抢回去。

    他踱步走向阳台。

    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吊脚楼,对面是竹海,脚下则是栖水,怡人的景致尽收眼底。

    “那就把我的餐桌放在阳台,客人可以边看美景边享受美食。下雨天的话就更妙了。有句诗怎么说来着,画听雨船眠。”

    “那叫画船听雨眠”

    宋清水忍不住翻白眼,陶笛然还是老老实实做厨师吧。

    “下雨天喝点小酒,和陌生人讲讲故事,哇想想都很美好!我看这阳台……”

    陶笛然转身,提醒她:“反悔是小狗。”

    “哼,夏天就等着招蚊子吧。”

    宋清水不以为然,反正她的酒不愁卖不出去。

    “你们别顾着畅想未来了,赶紧来收拾东西。”龙越一个人忙得汗流浃背,出来时却见二人忙着抢地方。

    开个小酒馆。

    三人从毕业便开始计划,直到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才正式付诸行动。

    他们仨光找地方就折腾了两个月,龙越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宋清水和陶笛然意见不统一,两人互不相让,夹在中间的龙越甚是为难。

    三月初,陶笛然打听到这家特产店要转租,三人一眼便相中。等到特产店租期到了,这才彻底腾出来。

    小酒馆的计划悄悄进行着,龙家和陶家全不知情。

    “老爷子这两天心情不好,你俩千万憋住了。等他心情好了,我再跟他说。”陶笛然擦地时还不忘提醒两人,“尤其是你,宋清水!”

    “龙越,你可别说漏嘴了,师父要知道了,咱俩都没好日子过。”

    “你可拉倒吧,龙越嘴比你严多了。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大嘴巴。”

    “……”宋清水想了想,无从反驳,只好气鼓鼓地说:“我肯定在合同签订前守口如瓶。”

    “最好是,要不然这里也归我。”陶笛然视线转向方才两人争抢的地方

    “臭笛子!反悔是小狗。”

    三人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龙越垃圾都收拾出来了,等着大家一起往外搬。

    陶笛然看着里屋摞起来的一堆破烂,打起了鬼主意,“你俩渴不渴,我去买水。”

    “我去!”

    宋清水扔下扫帚,像阵风似的跑出去。

    “……”

    龙越看着满脸问号的陶笛然,噗嗤笑出声来,“论偷懒,你从来没赢过小水。”

    “臭丫头!”

    出门便是老街,吃喝玩乐样样都有。

    宋清水特意跑去远点的超市,买了一包彩虹糖、一瓶可乐和两瓶矿泉水。

    从超市出来,她并不着急,慢悠悠地打开彩虹糖,往嘴里扔了几颗,溜达着回小酒馆。

    老街游客多,商家为了招揽生意,各种各样新的老的玩意都摆出来了。

    她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回春记和陶然亭,很少出来逛街。

    左右逛了会儿,没什么东西能吸引她的目光,她顿觉索然无味,还不如早点回去给他俩帮把手。

    这样想着,脚步加快了几分。转到街角,这里的人比方才少了很多。她并未停留,径直往回走。

    突然,有人在吼:“开咯开咯……嘿!”

    她觉得熟悉,转了两圈想看清是谁喊的,未等她看清,忽听轰隆一声巨响,声音震耳欲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与此同时,她才发觉身后有人用力堵住了她的耳朵。

    那一刻,她的思维都停滞了。

    周遭所有人的反应在她面前都凝固了,唯有身后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呼一吸都无比清晰。

    “胆子太小了。”

    温热的双手缓缓松开,周围的人渐渐动起来了。

    这个声音让她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直到爆米花的香气盈满鼻腔,她才像抽了气的皮球,轻松却也失去了生气。

    “你怎么出来了?”她后知后觉。

    “出来走走。”祁书行问她,“想吃吗?”

    宋清水前面,数十人围在小摊前,争抢着要买原汁原味的爆米花,貌似蛮好吃的,她忍不住吞吞口水。

    “想吃也买不着,人太多了。”

    宋清水:???

    那你还问。

    旁边吆喝的大叔,正在转着一个黑色的铁罐,下面是熊熊烈火。

    从小到大,无论听多少次,她依然害怕开罐的声音。

    平日里,她都是绕着这些摊位走,即便是不小心碰到也会赶紧离开,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炸开。

    她忍不住扶额,今天真是大意了。

    不过,也有意外收获,祁书行的手比他的人要温暖很多。

    “赶紧走,一会儿又要炸了。”

    宋清水握住祁书行的手腕,将他匆匆带离小摊前。直到又拐了个弯,已然看不到他们了她才慢下来,手也后知后觉地松开。

    “你怕那个声音。”

    “不怕。”

    “嘴硬。”祁书行忍不住逗她。

    “小时候,玉米晒干后就会有人背着这个东西去村里。玉米粒掰完,就用里面的玉米芯做燃料,现场炒爆米花。开罐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子。”

    “那你应该习惯了才对。”

    “习惯不了。”她嘟囔一句,祁书行显然没听清。

    “什么?”

    她不答反问,“你怎么出来了?小学徒也太不称职了吧,回来我告他状去。”

    “张医生也同意了。”

    她哦了声,没想到张医生也是同伙,“那你还痛不痛呀?”

    “皮外伤而已,不严重。”

    关于受伤这件事,宋清水羞愧极了。

    曾经连他贴个创口贴都要心疼好半天,如今却间接成为了伤害他的人。

    应该让宋青山当面道歉的,可是……昨天他们刚大吵一架,她肯定叫不动他。

    再加上,她潜意识里总觉得哥哥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买这么多水干嘛?”

    “哎呀!赶紧走!”再不走,陶笛然该炸毛了。

    小酒馆里,陶笛然果然炸毛了,场面堪比年度吐槽大会再加臭骂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