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孩捂着自己淌血的手,颤抖着问:“什……什么意思?”

    穆光垂下眼眸,和桌面上的兔子对视。

    这场游戏,非常不公平。

    问答游戏的精髓在于答案必定是唯一性的。

    但现在玩家们被问到的问题,全部都是非唯一答案的主观性问题,除了穆光被问到的那个问题之外,其他问题都并不符合有且只有一个答案这个条件。

    在这样的条件下,玩家几乎是处于必败的处境,他们甚至根本就撑不到抽牌的环节,就要被兔子吃完了。

    这非常不公平。

    并且,就连游戏项目中的规则也并不是绝对性的。

    在上一场游戏永无乡当中,就存在一个没有被系统公告,但是玩家之间必须遵守的规则。

    ——对技能无效的身份发动技能后,玩家会被关禁闭一天。

    这个规则是强制执行的。

    也就是无论玩家有没有携带道具,有没有相关异能,都无法阻止规则生效。

    这个规则是由系统判定的。

    穆光感受过那种被系统控制身体的感觉,那才是真正的凌驾于一切个人意志之上的,高高在上毫无感情的系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兔子甚至没有规定好回答一次问题可以扔一对手牌,还是回答一次问题可以扔出手上所有成对的牌。

    具有唯一性的规则如果能够随意更改,那就不具有最高的强制效力了。

    因为更改规则的力量,必然凌驾于规则之上。

    现在这个项目的规则,完全由nc的个人意志决定。

    这很不正常。

    刚才兔子咬了原立冬一口,并没有把他的手咬下来,只是咬出了一道血痕,穆光才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是系统在主导这场游戏,无论原立冬的异能是什么,身体素质有多强,他答错了题,就要受到惩罚。

    兔子那一口咬下去,一定会咬下他的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咬不动就铩羽而归。

    想通这一点,她终于明白了这个游戏项目的违和之处在哪里。

    同时也大概知道,她那个说的云里雾里的主线任务,究竟要怎么完成了。

    “兔子先生不喜欢说谎的玩家?”穆光笑眯眯地问,“那应该自己也不喜欢说谎了?”

    兔子耳朵动了动,哼哼唧唧地没有搭话。

    蓝色的小镜子挂在她腰间安静的旋转着,被她宽大的风衣下摆挡住,并没有人看见。

    兔子并不知道原立冬有没有使用道具,同理,兔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使用道具。

    兔子其实并不知道这个项目的规则。

    穆光冲兔子露出一个假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系统正在逐渐失去对这个项目的掌控。

    是因为这个眼前这个兔子nc?

    她的主线任务——恢复至少五个观景台的正常秩序,就是要帮助系统,恢复对于副本的掌控力。

    穆光给简风白递了个眼神,对方非常心领神会的丢下了自己手中所有的成对手牌。

    果然,兔子只是愤愤的摆出一副暴躁的表情,却并没有冲出来制止他。

    看来就算是对兔子nc对系统有影响,也只是一时的或是受限的。

    所以,扔一次手牌必须要回答一个问题这个兔子增设的临时要求是可以不遵守的。

    原立冬嗤笑一声,扔下手牌——这人也不知是什么霉运附体,穆光扔完牌之后手中就剩下了三张,简风白扔完还剩七张。

    原立冬扔完牌,手上愣是抓了厚厚的一把,穆光一眼扫过去……还剩十三张。

    年轻女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穆光说完刚才那通话之后,他们就可以正常进行游戏了,但眼见着这样,抓紧时间扔下在自己的手牌,突然——

    整个鬼牌屋警铃大作,狭窄的空间内亮起刺目的红光,平白添了些恐怖的气息。

    【系统通报:第四顺位玩家犯规,未在扔牌前回答问题,触发十分钟当鬼惩罚】

    年轻女孩原本因为失血而发白的脸现在白的像一张纸。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可以,只有我不行。”她状若疯癫的大喊。

    穆光皱眉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个问题,你真的答错了。”

    他们三个答对了,只是因为兔子nc想要吃了他们的私心,所以被判定为错误,但在系统那里,他们的回答是正确的。

    “不——我不要,救救我,你们救救我!”

    年轻女孩的脸色迅速灰败起来,在桌面上的兔子咯咯咯地笑声中,年轻女孩清秀的面容开始变化,她的双眼像涂上了油漆一样被拉大拉长,嘴唇泛起诡异的血红色,并且勾起不自然的笑容,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头顶出现了一个带着尖角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