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风白坐在她身边,两个人以穆光画中的姿态,肩并肩头抵头靠在一起。

    “琅琅。”

    一切说开之后,他也不再叫那句含着暧昧意味的“主人”,而是重新唤回了她的小名。

    这句话把穆光从纷乱的记忆中拽回来,脑中又浮现出有个人叫她这个名字的声音。

    看来她在儿童乐园中短暂出现的关于前男友的记忆,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个名字是你给我取的?”

    “对,你喜欢听我这么叫。”

    “嗯。”她确实喜欢。

    即使记忆被欺骗,从心底泛滥而上的欢喜却不是假的。

    她想,她从前可能确实有点喜欢简风白。

    或许不是有点,是很多。

    这还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啊。

    “琅琅,你不相信吗?”简风白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穆光歪着头,两人本来就靠的极近,随着她的动作直接呼吸交织,她笑眼含光,神色分明是复杂又深邃的,片刻后,穆光沉沉开口:

    “我们结婚多长时间?”

    “将近两年。”

    “有……”穆光深深皱着眉,艰难的整理了一下措辞,“有孩子吗?”

    简风白:“……”

    他喉结颤了颤:“没。”

    穆光似乎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她不想自己刚完成从孑然一身轻到已婚妇女的转变,就要一口气达成拖家带口三级跳成就。

    简风白声音有点危险:“琅琅,你这意思是不想要孩子?”

    穆光理直气壮:“我们俩现在都在这个鬼游戏里面,如果有孩子那真是人伦惨剧,还是你觉得在这里合适生孩子?”

    况且……简风白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她不敢尽信。

    “哦。”简风白闷闷的开口,“这就是还不相信我的意思。”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让我怎么相信。”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嘴上说着冷淡的话,眼神却久久不曾分开。

    半晌,穆光哑声道:“想要让我相信,有一个很好的办法。”

    “嗯?”

    穆光勾住了简风白的领口,贴着他的唇低声道:

    “试验一下就知道了。”

    脑中的记忆能够被篡改,那身体的记忆呢?

    视线交织,呼吸灼烫。

    穆光透过朦胧的视线,看见简风白眼尾飘红的眼,滴汗的凌乱发丝,还有自己房间天花板上浅紫色的布艺灯罩。

    最后意识茫茫然的飘落回脑海,黑沉的视线里闪过一幕幕的,她从未见过的场景。

    是新的梦境。

    这是累到沉沉睡去前,穆光唯一的念头。

    ——

    从副本出来的的第一天,穆光就没从床上下去过。

    人真的只有在疲于奔命的时候,才会感受到咸鱼度日的美好。

    虽然着和她想象的闲适有点不一样。

    穆光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片刻后,“啪”的一声打上了简风白搂着她的手臂。

    “差不多就行了,收敛点。”

    床上简风白笑得像只饕足的猫,眉眼含着氤氲的水光:“琅琅这回相信了吗?”

    穆光坐在床头,捂着脸,内心百感交集。

    栽了。

    合法夫妻什么的,她原本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就算她过去可能有那么点喜欢他吧,就算她的很多感受和经历都和简风白说的对得上号吧。

    她也不相信,她压根就不信自己会跟人结婚。

    就算从前真的有什么很深的交集,可能也最多就是个炮|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