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地散落的文件,眉头微微拧起。

    程霜霜见到他,眼泪又掉了下来,“越之。”

    早知道她今晚就不该去那生日宴的,都怪何以柔非要邀请她过去。她甚至怀疑何以柔是不是被谁给收买了,故意陷害她的。

    穆越之弯下腰,将文件一张张捡起,顺势看起了文件的内容,捡完后才放到桌上。

    “网上的新闻我都看了。”

    穆越之心情分外不痛快,在这一路上,他不知道收到多少通慰问电话,委婉询问他帽子的颜色。明明以前霜霜看着还可以,纯粹可爱,又满心满眼都是他。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就变化大得让他认不出来。

    程霜霜说道:“他们那是毁谤。”她停顿了一下,认真说道:“那些臆测我和小舅舅的流言真的很可笑,等以后,不,只要再过两年,你就知道原因了。”

    小舅舅还没当上云家家主,这层关系还不能暴露。

    穆越之心中一动,小舅舅?她还给他排名次了?

    他冷漠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我当然是相信你,但流言也不能不顾忌,你和他走得太近了些。我听说他还送了一个助理到你身边帮你处理公司事务?”

    说是助理,但谁不知道,程霜霜根本不懂管理公司,基本都是交给助理行事。说是助理,其实是公司代理人。

    这才是穆越之最不能忍受的,他才是霜霜的未婚夫,最有资格染指这块权利的人。

    “比起我,你更相信他吗?我以为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程霜霜顿时急了,“没有,我当然相信你了。”只是在她心中,小舅舅是娘家人。她再傻也不会在婚前就把这块完全交给婆家。只是继续下去的话,的确会让人误会她和小舅舅。

    程霜霜可以说是进退两难了。

    最后她只能咬牙说道:“要不,我再找一个助理,你帮我掌掌眼?”

    如果这样能让越之安心的话。

    穆越之对于这结果不是很满意,但总比一开始要好。他淡淡道:“霜霜,你得清楚,我们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我知道了。”

    程霜霜很纠结,明明她是霜越集团董事长,资产不菲,可她怎么觉得比以前更不开心了。这一刻,她甚至忍不住萌生一个念头:他们是因为爱她本人,还是爱她的钱呢?

    ……

    另一边的云修远已经开始后悔了。或许是因为爷爷这一年来不仅仅看重他,也开始看重其他堂兄弟,他又背负着那秘密,身上压力比旁人更大,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给自己找更多的助力。

    结果一步错,步步错。辛苦经营的风光霁月形象崩塌,不少人都在背地里说他是冲着钱才和程霜霜走一块。

    甚至丁燕紫都抛弃了他,非要解除婚约。

    就在昨天,程霜霜打电话,期期艾艾地告诉他,她身边只有一个助理不够使唤,所以准备再多找一位。云修远通过那眼线得知新助理是穆越之送来的。

    穆家已经盯上了霜越集团了吗?从表面上来看,他们的确比他更有资格染指。

    想到这里,他不觉心烦意燥,只觉得诸事不顺。

    “修远。”

    沉着的声音响起,云修远吓了一跳,“爷爷,你怎么来了?你来之前,怎么没告诉我,让我亲自去接你。”

    云老爷子淡淡道:“有事过来一趟。”

    云家老家是在z市,云老爷子平时一般都呆那边,鲜少过来。

    “既然你和燕紫那孩子无缘,解除婚约也好。”

    尽管他没指责,但云修远却感觉被打了一巴掌,他垂下头,“是我做的不好,让燕紫误会,伤心了。”

    面对器重的孙子,云老爷子也说不出重话,半晌只蹦出一句,“程家那孩子,品行不行,你还是远着点吧。”

    他也查了查程霜霜的事情,越查就越不喜欢她。从程月琴、程天行,到程霜霜,这几个人的为人行事就没有他看得上的。不知道修远是中了什么邪,非要和这样的女人牵扯到一块。

    “程家只怕从根子就坏了,不然怎么每个人都问题不小?我看那吴缘就比程霜霜好得多。”

    云修远手紧握成拳头,死死咬着牙,心中无名火起。

    程家根子坏?可他身上还真流着程家的血,这无疑是当着他的面骂他。

    他扯了扯嘴角,等他当上程家家主,在爷爷临死之前,他一定会好心告诉他真相。他十分看不上的程家血脉,偏偏夺了云家的权。

    他低着头,云老爷子看不见他表情,只当他听进去了,“我过两天准备去槐山那边一趟。”

    云修远抬起头,皱眉,“槐山那边怎么了?”

    云老爷子笑了,说道:“之前我老友给我寄了槐山水果,那边的水果真的不错,不仅味道好,吃多了对身体竟也有些益处。晏亭那孩子吃了后,也能下床了。”

    “只是那边水果现在都限量,想买都得排队。所以我才琢磨着亲自过去一趟,看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

    为了疼爱的晚辈,他索性亲自走上一趟。为了这事,他还特地将自己珍藏的几株百年人参都拿了出来。

    云修远眉头微微拧起,爷爷口中的晏亭,是他的表弟徐晏亭,他生母也是老爷子生前最宠爱的女儿。徐晏亭从生下来就身体不好,云家这些年来不知道用多少珍贵药材才吊住他的命。

    “吴缘和霜霜有些龌蹉,因为霜霜的关系,只怕她对我印象不好,我担心爷爷登门后会受委屈。早知道咱们家有求于她,我就该舍下这脸好好和她赔罪。”

    云老爷子倒是挺乐观的,“我看那孩子并非会迁怒的人,找人请托到她面前,她也答应了,没有拿乔。她心性着实不错,被打压被泼脏水时也没有自暴自弃,坚韧顽强。如今东山再起,同样不卑不亢。”

    云修远听着爷爷对吴缘的交口称赞,心中越发不舒服了。程霜霜再不好,那也是他的亲外甥女。爷爷在他面前贬低霜霜的同时,又大肆抬举吴缘,显然在指责他的眼光。

    爷爷对徐晏亭的健康如此上心,只怕云家今后还得常常和吴缘打交道。他要是因为霜霜的关系和吴缘僵持不下,肯定会在爷爷心目中留下不好印象。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

    必须得想个法子和吴缘交好,实在不行就委屈一下霜霜,让她好好和吴缘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