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筑基丹的话,我可能历劫的时候……”

    她一本正经,表情苦恼而纠结,不知不觉又开始说个不停,她每次要么不哔哔,一哔哔就容易停不下来,正说得十分投入,完全未曾注意到青烨的眼神又变得有些莫名。

    她居然如此想筑基?

    垂目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小白,原本他还想着,就这样挑破她是小白,会不会让她无所适从,谁知今夜她这么坦然,赖着他撒娇便算了,又如此努力地想要突破筑基期,可见是欢喜他欢喜得紧了。

    小白越来越黏人了。

    他对她愈发怜爱,也不欲让她如此心急等待。

    他蓦地俯身。

    白秋正滔滔不绝,她觉得光是想好接下来去梵海城的计划还是不够,如果运气不好,遇上雷劫,她估计也得凉了,正努力解释着,忽然觉得眼前光线一暗。

    青烨突然凑近,她瞪大眸子。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眉心。

    他哑声道:“别急,这就给你。”

    白秋:“?”

    您这话,似乎有点歧义啊。

    -

    翌日一早,玄狰便亲自过来,将白秋带去梵海城。

    白秋其实有些想不通,为何青烨会备有筑基丹,但她既然拿到了,就也不客气地把筑基丹收进了储物玉佩里。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女魔修,犹如幽灵般神出鬼没,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死气沉沉的。

    没有朋友,没有阳光,没有新鲜的空气,也没有充沛的灵气。

    只有她的小哥哥。

    临走时青烨的疼痛又发作了一次,白秋踌躇一下,还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止疼药,真心实意道:“虽然我觉得这些丹药对你没用,但是至少是甜的,也许甜的东西能让你好受些。”

    说完,看着他眉头紧蹙的侧颜,白秋悄悄试探着叫了一声:“青烨?”

    青烨睫毛扇动,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唯有唇色红得如沾了血迹。

    他说:“早点回来。”

    白秋稍稍动摇了一下。

    看到他这个样子,她还是心软的,想着如果她修为高一点,就算逃走了,至少给他留下的是可以让他不再痛苦的药,只可惜她是去是留,都无法帮到他。

    她甚至想摸摸他,可他通身气质太过阴沉,让她犹豫了一下,只是说:“青烨,你好好照顾自己呀。”

    走出宫殿,白秋随着玄狰坐上一只巨大的骨龙,直接从暗无天日的崖低冲了出去。

    千里之深的崖低不透光,冷厉的风刮着脸颊,面前的场景迅速变幻,终于在明暗交替的刹那,无尽的黑暗尽数退散,她眯着眸子抬头,迎面正是刺目的骄阳。

    ——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间。

    这些日子习惯的阴冷和黑暗,都被暖阳冲散了。

    白秋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温暖,包裹着全身,这只巨大的骨龙还在飞快地往梵海城掠去,云海在头顶翻腾。

    禁地在视线中消失的刹那,白秋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忽然想不通。

    青烨原身既是藤蔓,为何从不晒太阳,也如此讨厌光呢?

    他仿佛就这样被困在地下,困了一千年,还要继续漫长地……一个人呆到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是喜欢青烨的,但是她害怕玄狰是她的未来,小姑娘有犹豫,向往更好的生活,也许从很多角度上看,她是不理智的,但是她无论是走哪条路,其实都是危险的,她的未来是被别人握在手里的。

    现在互不了解,没有交心,都只看到对方的一面。

    但是这本是甜文,无论怎样的仿徨无措,即使是小小的矫情脆弱,都会被爱的人治愈。

    第二卷 开始交心。

    第22章 坠落

    身为这些日子以来,唯一一个在衡暝君身边待了这么久,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之后,又平安归来的女人,白秋无疑得到了万众瞩目。

    还是坐着魔君的坐骑回来的!

    这可是魔君玄狰啊!居然对她这般客气,亲自送她回来!不仅不为难她,把她送到之后,还特意吩咐了几个魔将保护她,简直是犯规了好吗!

    所有人都震惊了,部分人充满嫉妒地望着白秋,直到她在魔修的簇拥之下,回到了昔日的住所。

    她直接将白禾叫走了。

    白禾:“???!!!”

    魔修们单独给白秋安排了环境极好的住处,白禾一路跟着白秋,神色恍惚,直到那些魔修恭敬地退了下去,白禾双腿一软,恨不得直接给白秋跪了。

    “姐妹你可以啊!我说我为什么被放了回来,为什么我没死,原来是因为你上位了!”

    白禾从地上爬起来,又激动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糟蹋你这张脸的!天哪!你真的搞定了衡暝君!”

    “你把衡暝君搞定得很彻底啊!看他们对你这态度,妥妥的魔后啊!”

    白秋:“……”

    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搞定”和“上位”,说的好像是她蓄意勾引了一样。

    她全程都很懵,至今都没弄清楚是怎么掉马的,还有点飘飘然。只知道他们莫名其妙就相认了,没有她想象中的恐怖小黑屋,也没有狗血的抱头痛哭。

    就,随便说了几句话好像。

    白秋挠了挠头。

    当着白禾的面,白秋放松了不少,白禾还在满屋乱转,激动地握着她的手,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人说她搞定了衡暝君,还摇着白秋的肩膀激动道:“姐妹!再上一层楼啊!让他给你个真实的名分,我跟着你鸡犬升天啊!”

    白秋:“好端端的,倒也不必骂自己。”

    白禾又十分好奇:“我记得那日我被送去了衡暝君那儿,然后我就被他的气场给吓死了,你不是被魔君带走了吗?我还以为他看上你了,把你关起来了,真是吓死我!后来你又怎么到衡暝君那的呀?”

    白秋想了想,同样也很困惑地说:“大概是,因为磨牙吧。”

    白禾:“???”

    白禾一脸“你们谈恋爱这么随便的吗”的表情,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羡慕,太夸张了,白秋看得忍不住笑出声,又解释道:“其实我这段时日也很害怕,我也不是很能揣测衡暝君的想法,后来才稍微适应了一些。”

    白禾一脸“得了吧”的表情,撇了撇嘴,直接抄起一面镜子摆在了白秋面前,“我才不信呢,就你这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样子,衡暝君还把你养胖了,你跟我说担惊受怕?”

    白禾又把自己的脸凑过去,忿忿道:“你看看我!我这面黄肌瘦的样子才叫害怕好吗!”

    白秋垂目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美人肌肤胜雪,双靥白里透红,微微抿唇时,透出些许婴儿肥。

    眸子漆黑清亮,眉眼间的神态,的确显得十分生动鲜活。

    白秋微微一怔。

    青烨待她好像真的……很好。

    只是她心里一直装着事,每次见他的时候都强自打起精神,即使他偶尔会对她笑,故意这么戏耍她,她也只会归类于“喜怒无常”中去,第一次差点被他杀了的经历,让她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在他身边就是危险的。

    忽然想起他喂她吃的膳食,许多都是极为珍惜罕见的灵兽之肉,以及价值连城的灵植。

    她想要什么,似乎他也从不吝啬。

    若从所作所为上看,昔日玉简里的小哥哥,也是这么对她好的。

    她之前似乎未曾往这上面想过。

    白秋的心情无端有些复杂。

    白禾待在白秋身边,住着这宽敞的屋子,重新睡着软软的床,这几日兴奋地恨不得把白秋抱着亲,但很快她就得知了她们要被放走的消息。

    “最近好多魔修过来抓人,抓到都不带走,直接就杀了,据说死的都是奸细。”白禾好奇地问白秋:“奸细居然这么多吗?亏我一直真情实感地认为,大家都是被逼无奈送来的。”

    那你还真是单纯。

    奸细的确是很多,而且很明目张胆,白秋打从看到自己师姐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她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想好了,她一定要寻机逃跑,并且也想好了计划,但经过白禾那么一提醒,白秋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动摇了。

    这段来自玉简的感情中,似乎一直都是她在逃避。

    白禾不是奸细,等所有奸细被清楚之后,便会被平安送回师门。

    夜里白禾缠着白秋,两个小姐妹挤在一张床上,白禾开始断断续续地给白秋说这段时日的心路历程,大概就是她怎么担心,甚至还写好了遗书,然后又从这些,说到了一些不着调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