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屑地犯了一个白眼。

    陆袖心里一惊,三号和二号竟然是认识的!她心生警惕,快速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如果这些人中还有互相认识的人的话,这局面就极为不利了。

    他们一共只有八个人,要淘汰一半出去,淘汰的方式又是多数决,说白了就是人多的一方说了算。两个认识的人联合起来,随便一投就是两票,这在投票中占了极大的优势。

    不过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不大好,陆袖倒是觉得这一点可以利用。加入他们成为第三个盟友,或者挑拨他们成为垫背的,无论哪一种,这都是可用且有效的计策。具体用哪一种,还要再观察。

    听到三号的嘲讽,二号面子挂不住了,他立刻就回怼了起来:“你别他妈胡说八道!贱女人!”

    三号一听二号骂人,也立刻反唇相讥:“我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骂我?!我……”

    “咣!咣!”

    三号还要再骂,杜燕却已经不耐烦地敲起了门板:“别他妈吵了!快点过来!再吵吵我把你们都丢出去喂狗!”

    三号闻言,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乖乖过去拿牌。

    杜燕给了她一张牌,三号看了一眼,也没露出什么表情,就回去了。

    接下来是四号,他看上去最多三十出头,但从长相上来说肯定不是刚上大学的年轻小伙一类的了。他似乎挺懦弱的,听到杜燕叫号,就哆哆嗦嗦地去领牌了。

    陆袖没有读出他表情里的信息,心中对这个所谓的“懦弱的人”有了另一种评价。虽然四号看上去挺胆小的,但绝不是什么傻子。

    而且这个四号,她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接着是五号,他是个虎背熊腰的汉子。

    他拿到牌之后,脸上也浮现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陆袖都看在眼里。

    接下来的六号,就是陆袖自己了。

    她暗自呼了一口气,心里迅速地为自己做了一套方案。

    她走上前,杜燕递给了她一张牌。

    陆袖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很修长,但很快她就没有功夫去欣赏对方的手了。

    她的眼中先是流露出一种惊喜,然后迅速收敛了表情,像是极力掩盖着什么。这一切都非常自然,很像刚才一号的所作所为。

    这是她事先想好的套路,无论拿到什么牌,都要做出以下的表情。

    这是一种好人才会做出的反应,无论看到的人是否相信,她都打算扮演一个这样的角色。

    首先,会观察她表情的人,一定是有点经验或小聪明的人。无论他们是否相信,他们都会接收到这个信号。

    接下来她只要表现出自己是一个善良又有一点聪明的女大学生人设就可以了。

    她要扮演的角色,智商不会太高,但会力所能及地帮助众人寻找线索。这样一来,她既能博取信任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这些认为自己是聪明的人,会因为这一举动将她归为自己人,这样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当然,她最好真的是一个好人,而不是犯,这样表演起来也会更自然。

    然而上天似乎并不太想成全她,她拿到的牌上写着三个大字——犯。

    而且,从一开始公布的规则来看,她很可能,是全场唯一一个犯。

    真他妈的糟糕!

    陆袖气的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她就进行了大脑中预想好的表演。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要成为羊群中的一匹孤狼。

    七号同样是个女子,她的长相没有太突出的地方,但陆袖对这位姑娘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她是个不喜形于色的人,看牌的全程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她的动作极其随意,就好似只是去喝一杯水。

    如果要找人结盟,陆袖倒是更倾向于找这样的人。

    八号就是刚才那个被踹倒的男人,他正想上前,杜燕却突然恶意地笑了起来:“你不用来了。”

    八号慌了:“为……为什么?”

    他不禁开始联想,是不是自己其实就是犯之类的。

    杜燕却对着众人说道:“八号不是犯,他是你们之中偷盗最少的一位。他的岁数太大了,所以平素只是给你们做一些打下手的工作。”

    八号送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安全了。

    如果有人还要强行将他送出局,那么不用想,那个人一定是犯。在接下来的游戏中,他可以完全放心了。

    “好了,现在你们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杜燕在原地盘腿做了下来,“一个时辰后就是中午,快点选出那个人吧。”

    说罢,他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动弹了,看样子似乎是小憩了起来。

    剩下的八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彼此看了看对方,但并没有人率先发言。

    又沉默了一会儿,二号发言了。

    “我觉得八号的嫌疑可以被排除了,接下来只要在我们之中找出那个犯就行了。”二号说道,“这样我们根本没必要出局那么多人。”

    陆袖觉得二号这种男人,就是典型的自我意识过剩,他们会在任何场合里卖弄自己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这是他们骨子里就带着的虚荣心作祟导致的。

    “我不觉一直不投票会没事。”三号的毒舌美女照常怼起了二号,“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这样做会没事吧?”

    二号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三号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以为那边坐着的那位官爷会让我们平平安安到结束?如果按照你说的,我们就必须在第一天就找到凶手。如果找不到,那么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就要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我们有整整三天时间,规则里都说了,只要报出凶手的名字,就可以安全了,怎么可以随便淘汰别人?”二号显然没弄懂三号的逻辑,他还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模式中。

    陆袖忍不住想,这位二号和三号是不是平素有些什么仇怨,要不怎么见面就掐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