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袖还想再说几句警告的话,好让这几人彻底怕了她们,从此不再打扰。

    但是秦观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衣袖,小声地说了一句:“先回去。”

    陆袖当即冷哼了一声,威胁道:“他没事便罢了,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队都等着给他陪葬吧。”

    她本不是这种不依不饶的性格,但受伤的是秦观,她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她用洞察之眼看了刘云天的信息,说道:“我知道你练了排云掌,就不知道你那16点的体质有没有石头抗打了。”

    刘云天背后冷汗直冒,只得点头称是,直到陆袖二人离开,心中大石头才落了地。

    陆袖没再找这些人的麻烦,因为她怀里的秦观现在一副非常虚弱的样子,她只想快些将他带回房间去。

    陆袖猛地用脚将房门踹开,将秦观放在床榻上,又将他外衣脱了,塞进被子里。

    秦观脸色已经从最初形似发烧的通红变成了惨白。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陆袖焦急地问道,“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秦观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因为那日我骗了你,其实我早就练了阴功,只是因为入门极浅,所以根本没被计入到个人信息列表。”

    “我刚刚才意识到,季晓菲剑上的霜毒里有一味药叫作华阳子,正与阴功相冲。”秦观抓着她的衣袖,气息很不稳,只勉强说道,“快给我输点内功。”

    陆袖:……

    说好的自己没练呢?王八蛋!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陆袖气得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一边骂一边将秦观推到床里面。

    她把秦观扶起来,让他能勉强坐在床上,而自己则盘膝坐在他身后为他传送内力。

    刚将手掌贴在秦观身上,陆袖就觉得自身的内功不受控制地运转了起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源源不断地输入秦观的体内。

    约莫有一刻钟左右,陆袖脸色已有些发白,内力也支持不住了,才感觉那股吸力减少了许多。

    她松了一口气,秦观也轻声说道:“可以了。”

    秦观转过来,脸色已不像刚才那样难看了,倒是陆袖感觉很累,身体也有些乏力,只好靠在床板上。

    因为要假扮夫妻,所以他们的客房里就只有一张床。秦观将她拉到被子里以后,自己也气喘吁吁地钻了进去,并肩躺在床上。

    沉默了一会儿,陆袖突然说道:“你可真是个混蛋。”

    “嗯。”秦观轻轻地回应了一声,那声音比往常虚弱,却偏偏又勾人动情。

    陆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扭过头去问他:“情蛊是不是也有解?”

    秦观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答道:“……有。”

    小兔崽子!果然都是骗人的!说什么阴功没练,什么情蛊无解,都是假的!

    陆袖气地翻了个白眼,追问道:“怎么解?”

    “你真想解?”秦观挑眉问道。

    “想。”陆袖答得斩钉截铁。

    秦观坐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说道:“因为你是美人骨,天生对邪功感应强烈,解蛊的时候你的心智也会受到一些影响,一直到彻底解除情蛊你才会恢复。”

    “会有什么影响?”陆袖问道。

    秦观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陆袖想到了毒娘子是个色中饿鬼的事儿,就大概明白了几分,随即又问道:“解蛊要多长时间?”

    “一刻钟吧。”秦观给了答案,却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你真的想解?”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梦境深出涌现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消耗了太多内力,陆袖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惚兮恍兮,似是倦怠,似是昏睡。

    还在勉强运转的脑子让陆袖觉得秦观的语气中似乎有点别的什么东西,但是她确实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即使那个人是秦观。

    于是陆袖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说道:“想解。”

    “那好吧。”秦观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忍着点儿。”

    秦观就着那红色小瓷瓶小酌了一口,咽了下去,然后说道:“伸手。”

    陆袖也坐起来,把手臂递给他。

    只见秦观低下头去,用亲了一口她手臂上的莲花。

    陆袖一个激灵:“你干吗?!”

    这一下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触电了一般,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竟比红莲被触摸的感觉还要强烈许多。

    而秦观只是微微一笑,挑眉看了她一眼道:“给你解蛊。”

    陆袖注意到秦观的舌头变得艳红,他一点一点地舔舐着那朵红色的莲花,舌头所到之处,那红色的莲花的其中一个花瓣竟然慢慢消失了。

    显然那小瓷瓶里的东西,喝一口是不够的,秦观又喝了一口,开始舔舐下一片花瓣。

    他做的很认真,面上没有一丝亵渎的神色,容止端庄,宛若画中走出的君子。

    可陆袖只觉得心中被那唇舌勾得火烧火燎的,竟涌出几分奇怪的。她神使鬼差地伸手拍翻了秦观手中的瓷瓶,瓶子里淡红色的液体洒了秦观一身。

    秦观皱眉看着她,她也看着秦观。

    她突然很想毁掉秦观脸上一本正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