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秦观一贯冷清的声音突然凛冽了起来,他沉着脸,做出了连自己也难以置信的抉择。

    下一秒,他猛的将那把b-i039sh0u扔了出去。

    b-i039sh0u挺锋利的,一下子就扎进了门板。

    秦观直勾勾地盯着陆袖,那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似乎什么都没有。陆袖瞥见秦观的眸子中的黑色,逐渐染上了一丝妖异的红……

    “你的眼睛……”陆袖望着那突然出现的红,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我的眼睛怎么了?”秦观握住她白如凝脂的手腕,笑了起来,“情蛊是双向的,你不知道么?”

    那笑容有些邪气,带着陆袖看不懂的东西,可那眼神却更真,比以往都真。

    “谁告诉你,美人骨只有一种用法?”秦观摩挲着她的手腕,“我当然可以杀了你取心头血,但也可以考虑别的方式。你让我改变主意了……”

    取心头血是下策,其实身负美人骨的人才是最好的药,若是能与之双修,好处自然多得很。只是秦观一贯是不愿意将自己折在里面的,所以从他知道有美人骨的那一天起,他就决定下杀手,他根本没想过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如果对手是陆袖的话,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陆袖的唇。

    陆袖觉得自己刚清晰起来的思路瞬间模糊了。他们相识几百日,这才刚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主动亲吻,松软得像是刚出炉的面包,香甜、浓郁……

    秦观望着她的眸子,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和往常不同,这笑容里竟有些许温度:“你不是早就猜到了,美人骨还有另一种用法……”

    “我……”陆袖一时语塞。武侠里通常都会有些双修、鼎炉之类的设定,她方才确实有想过这些,可到底也不敢确定。

    “你猜的没错。”秦观没有再追问她,只是坐了起来,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走吧,是我输了。”

    不管美人骨到底有几种用法,都不必了,总归是折辱她了。

    陆袖瞪大了眼睛看着秦观,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解开她的穴道?!

    两人武力值势均力敌,她的力量还要比他高些。一旦失去了点穴制衡,若是她反击,秦观十有会在她掌下毙命!

    这太不像秦观的作风了,他从不将自己置于险境,更不会认输。

    就在陆袖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秦观开口了:“扮演一个角色很难,要跳出那个角色,就更难。”

    他要怎么跳出去呢?他扮演的人,是真实的自己啊……

    “咚、咚……”陆袖听见自己的心脏猛地加速跳跃了起来。

    这意思是不是说,那些一起携手同游的日子里,秦观也……有几分真心在其中。

    “走吧,别等我反悔。”秦观的脸被散落的长发遮挡着,那些青丝缠绕在身侧,像是乌黑的茧,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陆袖瞅了一会儿他的长发,伸手从那发丝中穿了过去。纤细的指尖触到他的脖颈,入手之处是皮肤的热度。

    “你很烫。”陆袖扣住他的后脑勺,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笑道,“美人骨这样难得,现在不用,岂不是可惜了?”

    秦观的通红的眸子映照在她的眼底,她听见对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声音低沉、严肃,只唯独没有一贯的冰冷,他是炽热的,陆袖想,和天下间所有的男人一样,炽热到发烫。

    “双修于我也有益处,何乐而不为呢?”陆袖欢快的笑了起来,“杀我取心头血虽然快了一些,但到底是浪费了,不如与我双修吧。”

    情蛊已然发动了,强行忍耐不是不可,但陆袖并不想这样。她喜欢秦观,刚巧对方也喜欢她。虽然这段感情开始得不那么光彩,可到底还是悄无声息的萌发了出来。

    她享受这感觉,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度。她这辈子就要活的这样任性,不顾及任何人的评判,也不在乎。她喜欢一个人,就要这样不顾后果的热烈,直到燃尽,直到熄灭。

    话音未落,秦观的手已然从后方扣住了陆袖的后脑。吻,扑面而来的吻,带着冲动和狂狷,如巨浪般奔涌而来,彻底淹没了陆袖。

    陆袖在浑浑噩噩中漂浮了很久,最后才进入了短暂的睡眠中,等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愈发昏沉了。

    秦观已经衣冠整齐地坐在了床边,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神色。

    他手里正拿着从随身仓库里拿的小橘子,小橘子已经剥了橘皮,看样子是还没来得及吃。

    陆袖:……

    有什么比j-i039q-过后你同床的男人竟然剥橘子这种场面还尴尬?!

    “咳……”陆袖从一边伸出手,一把将对方手里的小橘子捞走了,“事后一颗橘,赛过吃大梨。”

    啊啊啊啊我说了些什么玩意!陆袖面色平静,内心却已经在风中凌乱了。任性一时爽,事后尴尬到火葬场啊!

    被抢了橘子的秦观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懊恼的神色,只是淡然地又从仓库里摸出来了一个新的:“嗯,这个就是给你剥的,我再剥一个。”

    “……”陆袖顿时觉得嘴里的橘子都不甜了,“你对待双修道友的体贴还真是别致……”

    “不客气。”秦观从地上把陆袖散落的衣衫拿了起来,“虽然上一局输了,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你还能赢多久。”

    他又继续补充道:“对了,美人骨一旦被破身,情蛊就自然解了。另外,你已经算是被我标记过了,不过再有连阴功的人打你的主意,你安全了。”

    秦观说这话时,始终低着头。他绝口不提“喜欢”二字,好像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赌局,自己也不过是随便输了二两银子。

    如果不是他的耳朵红了,陆袖还就真信了这个邪。

    秦观把散落的衣服披在了她身上。陆袖眼看着他把自己脱掉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帮她穿了回来。秦观的动作认真而优雅,仿佛面前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对其他人无用,对你可还有用?”陆袖问道。

    秦观一愣,他沉默了几秒,才答道:“有。”

    “这么说,你的阴功要想继续练下去,如今你还离不得我咯?”陆袖坐在床边晃了晃脚丫子,痞里痞气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