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鑫和刘山是囚犯,跟着那些官差过的比陆袖这边的奴隶还惨,基本上没吃的不说,还要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官差喝酒吃肉,别提多刺激了!此刻看到这块牛肉,他眼泪都要下来了,妈妈呀,馋死我了!

    陆袖看到潘大鑫这副活宝模样,忍不住笑了,她又从这堆物资中拿了两张披风,扔给了刘山和潘大鑫,说道:“就披着这个,如果觉得太冷,交替赶车的时候,不干活的那个可以先回来。”

    既然要刘山和潘大鑫干苦力,这装备总要配齐不是?

    刘山没想到自己还能有额外的物资可用,心中对陆袖和秦观这儿人的戒备顿时消减了不少。这两个人到目前为止,都还算是君子所为。明码标价,并没有欺瞒,手段也磊落,这钱花的值。

    刘山和潘大鑫拿了披风,就捧着烧饼加牛肉自告奋勇地出去守着了。他们现在算是分化出来了,和钱五那边也彻底撕破脸了,看守放哨也是必须的。

    秦观凑到陆袖耳边,用颇为戏谑的口吻调笑道:“姐姐,我的呢?”

    陆袖从腰间抛出一个酒壶,扔进秦观的怀里:“烧刀子。”

    秦观闻到酒香,一双凤眼眯了起来,倒真的放开了陆袖,抄起了酒壶。

    陆袖卷了卷秦观长长了的发梢,笑道:“死酒鬼。”没烟抽没酒喝,也难怪秦观最近脾气这么暴。

    秦观对于陆袖给的称号欣然接受。烧刀子的烈像是用尖刀割裂锦帛,那种“刺啦”一下划破的快感,实在让人着迷。

    刘山和潘大鑫出去放哨的时候,和站在马车外面的孙茂才看了个对眼。

    强子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他回来的时候推这个板车,上面放着一些草料,此刻,正抱着干草往马车里放。因为孙茂才太碍事,被赶下来在下面站着了。

    孙茂才一眼就看到了刘山和潘大鑫身上的新衣服,外面披了厚厚的斗篷不说,里面还换上了新的皮袄,从领口里翻出的毛看就知道这衣服很暖和。孙茂才裹了裹单薄的衣服,在心中不断地对自己说,这点小恩小惠没什么,但眼睛却不争气地黏在对方的皮袄上。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孙茂才发现这两个人手里还各自捧着一个烧饼在咬着吃。

    不对啊,今天饭食早上就发了,怎么这两个人还有吃的?

    孙茂才仔细看了半天,才确信这两人确实是在吃东西,他们不但有烧饼吃,这烧饼里还夹着肉!

    孙茂才心里嫉妒不已,正想去问问他们哪儿来的肉吃,强子却催着他赶紧上车。孙茂才见这两人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强子那边还催促得紧,只得咽着口水上车了。

    刘山和潘大鑫在马车外面见强子要开始驾车了,立刻撩开帘子,向里面通报。在陆袖的授意下,刘山和潘大鑫驾驶着马车,就跟在强子的后面,重新踏上了新的征程。

    都是向前行驶,但车里生存者们的心态可是大不相同了。如今知道自己可以安全渡过普通通关,心里的大石头便放下了,车上的氛围也轻松多了。而且不和钱五他们坐在一起之后,也不必束缚手脚了,这任务立刻就从受制于人的阶下囚模式变成了郊游模式。

    给生存点怎么了?自己不是还拿剩下一半可以拿?舒舒服服度日啊!

    马车开了起来,又过了好一会儿,晋阳郡主才缓缓醒了过来。

    她发现马车已经行驶了起来,竟也没有质问陆袖为何打晕她,只是默默地坐直了身子。

    好一会儿,晋阳郡主才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对陆袖说道:“你们……究竟从哪里来?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这伙人的存在已经超出了白晋阳的预料,她们和钱五不是一拨的,又好像身负神力。最诡异的是,这两人的行为根本没有目的性,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陆袖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她永远也没办法将给晋阳郡主,即便说了,也像是在说谎。

    然而晋阳郡主接下来的行为是谁也没料到的。

    她突然跪了下来,五体投地:“小女晋阳,求大侠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个宠粉的好咕咕!【留下了爆更1w2以后的心酸眼泪】

    第69章 特殊逃荒(十三)

    “郡主何必行此大礼,我未必能救公主。”陆袖直接一个用力,将晋阳郡主从地上揪了起来,按回了座位上。

    白晋阳的脸上露出灰败的绝望之色来,她的眼神有些呆滞:“你也想带我到塞北军队的官j-i营去?”

    “官j-i营?”陆袖眉头一皱,“钱五要带你去那里?”

    难怪晋阳郡主这一路上都在找机会逃跑,原来钱五竟是想把她卖到那等腌渍地。这样说来,她倒有些佩服晋阳的理智,晋阳郡主时至今日仍在想办法逃脱,

    “不是吗?”白晋阳迷茫地抬头,苦笑一声,说道,“我一早就知道当今圣上对我不满,只是唯恐给家中带来灾难,便一味回避。可没想到仍是一个不察,在宴会上被迷晕了。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圣上和他说,要把我……把我……”

    小姑娘终是说不出那样的话,她死死地抿着嘴,却有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把你被钱五抓来的原由说说。”陆袖说道,“最好别说谎。”

    白晋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说到皇帝荒无道,看上了未来儿媳妇的时候,晋阳郡主因为羞愤不堪,说话都有些颤抖了。

    陆袖之前大抵猜到了白晋阳的来历和被抓来的原因,但还真没想到这理由这么荒唐。抢自己儿媳妇的皇帝,当真是荒唐极了。

    陆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说道:“罢了,也不妨告诉你,我们虽不是和钱五一路的人,但也要带你去塞北。”

    白晋阳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袖口。果然也是如此吗?这帮人也是宫里派来的……

    不是皇上,难道是皇后娘娘出身的陈家?皇后娘娘一向对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妇不满……

    “放心,我不是要带你去军营。”陆袖捏住白晋阳的下巴,倒确实是个美人,也难怪被人看上,“不过你人必须和我到塞北,到了塞北之后,去留随你。”

    “真的?”白晋阳心中狂喜,“你真的不是抓我去军营的?”

    白晋阳这一笑,姣好的面容犹如牡丹花开,陆袖望着那笑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美。

    “真的。我不是宫里派来的,你就当我们只是一伙带你去塞北看风光的护卫便罢了。”陆袖放开了她的下巴,“不过这一路上,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小心眼,否则你可能到不了塞北就会死在路上。”

    白晋阳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

    真不是陆袖故意恐吓她,越往北走离王城就越远,不止粮食物资少,就连官府的驻军也会少,路上又多是山路,其中不乏匪盗。如果白晋阳硬是要逃,可能路上就会被山匪掳走,倒是怕是和去军营的下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