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芙风虽然比那男人低了一阶,但她是生存者,有技能,体质、力量又高,那男人的身躯不过是凡人的水平,一番缠斗之后,输了个彻底。

    而李芙风在暴走状态下杀光了这些人,还废了那男人的经脉,使他无法修炼御灵诀,彻底绝了他的修仙之路。折断一只鸟的翅膀,比杀了他还痛苦,这就是李芙风的报复。

    这些都是云麓通过整合刚得到的线报,他还没来得及告诉秦观,李芙风就来这里跪着了,秦观也一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么,秦观是如何知道李芙风杀了富江和李巧珍的?

    除非……

    云麓抱着橘子皮往外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除非这一切都是秦观在背后做的推手,他会相面相骨,把消息透露给富江也不难。

    好一个秦观,果真是隔岸观火,自己的手,一丁点儿都没脏。

    云麓走到了李芙风身边,他按照秦观的要求,对李芙风说道:“那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李芙风猛地抬起头,眼睛中露出了从前没有过的坚毅目光吗,那是只有经历过生死之战才有的目光。

    “他说什么?”李芙风忐忑地问道,像是怕结果不尽如人意,她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管他说什么,告诉他,我都愿意等!你告诉他,我会成为他手中最好的刀。”

    这句话,李芙风说的铿锵有力。她只想跟着他,为他做事,将他扶上王者之位。他值得这一切。

    云麓在心中叹息一声,面对李芙风的一腔热忱,他也只能缓缓说出几个字:“他说,杀得好。”

    云麓看到李芙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犹如看到彩虹般的惊喜笑容在女孩儿的脸上绽放开来,她是多么娇嫩,像一朵雨后的蔷薇。

    云麓从来没有在陆袖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笑容,她永远是平淡的,即便是笑,也多是飞扬跋扈的。无论秦观做什么,她从来不会露出祈求的目光,一次也没有。

    明明是两个相似的人,她们的神情却大不相同。

    不过云麓什么也不能和李芙风多说,他要严格按照秦观说的做。说罢,他便走开了。

    屏障被解除了,凌真冲了进来,带走了被大雨淋湿的李芙风。

    小院子又重新归于平静。

    不多时,陆袖终于回来了。她的手上也有些血迹,是打妖物留下的。她伸出双手,在雨水中冲淡了掌心的红。

    秦观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对陆袖招手:“来,到屋里来。”

    陆袖却不想进去,反而对他笑道:“你来!”

    云麓刚从外面扔完橘子,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看到秦观真的一只脚迈出了门框。

    这太不寻常了。

    云麓比谁都知道秦观嫌麻烦,秦观遇到下雨天基本是拒绝出门的,连一丝雨水都不愿意沾在鞋上。

    然而秦观就这么迈了出去,他走向了那个和李芙风有六分像的女人。

    陆袖见他走进了,反手泼了他一脸水,银铃一半笑了起来:“你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你得重新去洗澡了!”

    秦观脸上的水,有些许血腥味,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流到嘴角的液体。

    淡红色的血水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划出了痕迹,陆袖不由得看痴了。

    她伸出手摸上了秦观的嘴角:“太淡了,还应该再艳一些。”

    如此才配你。

    秦观却擎住了那只手的手腕,摩挲着,咧开嘴笑了起来。他扣住陆袖的后脖颈,吻上了那张唇。

    明明是和他一样的薄唇,却好似比他多了几分人情味。

    秦观一贯是喜欢用这样霸道的姿势接吻,陆袖也不在乎。她喜欢秦观的狂野,那是如刀一般有力道的侵占,要让她狠狠地记住他。

    这才是秦观的作风,是有资格和她并行的人。

    陆袖偶尔也会想,或许有一天她会离开秦观,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必须是秦观,其他人都太弱了,弱得让她提不起兴趣来。

    雨越下越大,陆袖坐在窗户边烤火,秦观就倚在她旁边。

    云麓坐在不远处,这是三人相处的常规模式,离得不远,但不会互相打扰。

    “明日秘境就开了,有什么想法?”陆袖问道。

    “随遇而安呗。”秦观随意地回答着,顺便剥了一个橘子。

    陆袖从他手里抢了一个刚剥好的橘子,白了他一眼:“跟没说一样。”

    秦观却坐了起来,凑到她耳边:“要不别说了?做点快乐的事情。”

    “滚滚滚!”陆袖一脚把他蹬开了,下了塌,转头回卧室了。

    秦观“啧”了一声,也跟着走了。

    云麓看着桌子上的橘子:……

    所以说,秦观之前剥的那些橘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既不想作秀,也不想给对方吃,甚至不想让对方见到那些剥开的橘子。一个念头在云麓的脑中渐渐成型,难道秦观剥橘子,是因为……在下意识思念陆袖?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就像是野草一样疯长起来。这样就说的通了,比如秦观叫李芙风离开,是因为陆袖快回来了,怕她不悦;又比如秦观叫他把橘子扔了,是因为不想被陆袖发现蛛丝马迹。

    云麓心情复杂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