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瞬,秦画景在脑海里轮番过了许多策略,诸如“凌真是王府的人,杀了他该如何善后”,又如“游戏到底如何玩”。这些问题过了几番,他仍然觉得杀掉对方是目前最有力的策略。

    凌真再怎么家世显赫,他到底也是一人出来的,没有人能证明他来了。更何况,如果对方说的全是真的,那么这就太糟了。对方已经杀了一名游戏者了,也获取了神力,不管游戏目的为何,既然是要杀,当然要先把最强劲的对手扼杀再摇篮里。

    一阵刀光剑影过后,凌真仍在纹丝不动的坐在原地。那些刀片纷纷落地,而他本人却没有伤到分毫。

    秦画景放暗器的时候,一直盯着对方,凌真身侧似乎有一层空间屏障似的东西,那些飞刀还没能到达他身侧,就已经纷纷坠落了。

    秦画景没有动,他已经猜到对方应该会用一部分力量了。此举,如论成功与否,都是有利的。一是测试对方实力,二是测试那神力是否真有,第三,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就回归到上一个问题,一个死人永远都是无害的。

    结果是秦画景最不喜欢的一种,凌真确实有了神力,还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这种力量绝对不是传统武术能做到的,即便抗击打能力很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运气。

    这一切都表明,凌真很强,他的能力也很强。如果凌真还持续使用这种能力的话,那么杀掉对方这件事就变得很棘手了。

    “啧,真狠心啊。”凌真并没有生气,仍旧笑眯眯地看着对面,他说道,“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谈一谈了。”

    “你想不通你为何来找我。”秦画景的眉头仍旧死死地皱着,“你既然有此神力,何不直接出去将剩余的人全部都杀了呢?这样一来,游戏不是轻轻松松就结束了吗?”

    “你这人真奇怪。”凌真摸着下巴,似乎对秦画景的反应很好奇,“你是一个看事实说话的人,所以你凭借着推断很快就认为神力和游戏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好奇这八个游戏者都是谁呢?又为何不想知道这游戏是如何运转的,也为何不想知道游戏的目的和结局呢?”

    “即便知道又有何用,我只在乎结果。”秦画景直言道,“既然我已经错失杀掉你的机会,那么很大概率上,这游戏我已经输了,再知道这些也都无用了。”

    “你可真是和过去如出一辙啊……”凌真懒散地向后靠去,依在了椅子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哎嘿嘿,今天来晚啦,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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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恶作剧游戏(十七)

    “过去?”秦画景抓住了这话里的字眼。他并不记得自己和凌真从前见过面,若说是书信往来,但他又隐约觉得凌真不是那个意思。

    凌真并没有解释的,反而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你倒是对死挺坦然的,就不怕立刻命丧当场?”

    秦画景冷笑一声,讥讽道:“人天生便不该玩自己玩不起的游戏,如果被迫入局,玩输了,就该愿赌服输,反正就算死皮赖脸也是难道一死,何必丢那许多脸面呢?”

    凌真似乎对他这种说法非常惊讶,他端详了对方好一会儿,才摸着下巴给了一个肯定的回复:“你确实让我非常惊讶,难怪她会这样为你痴狂。”

    凌真的脑子里闪过了那张属于陆袖的脸,他笑了笑,忍不住摇了摇头。

    秦画景以为他说的是李芙蓉,便没有吭声,反正尚书府二公子凌真追李芙蓉也是公开的秘密了,小圈子里人尽皆知。

    凌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不打算杀你,不管你信与否,我杀掉向南不过是一场意外,阴差阳错使我知道了更多,这场游戏我不会参与,必要的时候,当你杀光所有人,可以来找我,我的性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秦画景大吃一惊,凌真又接着说道:“不过你暂时倒不必对我下手,我还想看看这场戏能演到什么时候,我对此倒颇有兴味。”

    说到此处,他从桌子边上站了起来,靠近秦画景,说道:“既然你不想知道关于游戏的一切,也不想知道剩余的游戏者都是谁,那我也不便说了。如需找我帮忙,还是向往常一样书信联络便是。”

    凌真向门口走了几步,转而又回过头,朝着秦画景的方向走了几步:“别让我失望,秦观。”

    说罢,他便扬长而去,没再回头。

    凌真此话一出,秦画景顿觉额头一痛。他只觉得有某些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翻来滚去地转悠,却怎么都记不清楚。

    过了好一阵,那种生疼的糟糕感觉才彻底被消除。

    秦画景阴沉着脸在原地坐了好久,总算让脑子重新清明了过来。

    “秦观”是他从前未被逐出秦府时的大名,他从小便莫名地不喜欢这名字,好在众人称呼他也多用“画景”这个字。他那大名在他被赶出来后,就被他给废弃了,至今已有数年未曾使用,且族谱上也勾掉名字许久了。

    这就奇了,凌真是如何知道这消息的呢?他若当真消息如此精通,那便不需要他的帮助了,可见他从前并非如此精明。难道……那神力果然历害,竟能让他知晓许多辛秘么?

    秦画景又在茶室坐了许久,茶一杯接一杯地喝。他的大脑一直在高速地运转着,但却怎么都不清晰。

    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他完全搞不明白其中的关联。就算一切皆为神力可解,但那股冥冥中的神力,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呢?难道就是单纯地为了挑出八个人,让他们互相残杀吗?如果不杀,又会如何呢?那消息中,也并没有游戏结束的提出期限和更详细的内容,实在叫人奇怪。

    他思考了许多,但并太多没有头绪,他沉吟了片刻,只能从自己入手了。

    除了他刚才和凌真说的那两点,这游戏还有一个值得推敲的地方,那就是这八个人的身份。

    他拿起毛笔,在书案上写道:吾、凌真、纪如海、向南。

    然后又在向南那里划了一道,表示对方已死。

    一共只有八人,他身边认识的人就占了四个,那就说明剩下的四人,很大概率也都是他自己认识的人。

    秦画景笑了,这样一来,事情总归是有了些突破。

    凌真到底什么想法他不管,只能是适当防范罢了,反正他在自己干掉其他人之前,应该是不会出手的。那么接下来,他只要让纪如海发动探子们去打听一下到底是哪些人昨晚做了噩梦,这便成了。

    这边秦画景一夜之间发生了许多事,而另一头,陆红衣这边,也就相对冷清一些了。

    她白日里也就是弹弹琴、唱唱曲,并无其它爱好,一连数日,秦画景都没有再往迎缘楼里来,她虽有些失落,但心里到底是已经有了铺垫,倒不至于太过难过。

    与陆红衣情况相似的,还有李芙蓉。

    自从那日做噩梦起,李芙蓉的日子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她最大的金主凌家二公子,也已经数日未来了。要按照平时,那凌公子是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跑,还从未曾有这许多天都不来的事儿发生。

    凌真那是九王爷家的公子,他拼命追求还得不到的女人,那在许多富家子弟看来就是千古难得一遇的美貌佳人,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李芙蓉其人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老实说,李芙蓉美则美矣,但若无王孙公子趋之若鹜、风流才子为其写诗这些噱头,她也是断然无法得到这些好名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