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些话听上去非常刺耳,她仿佛看到一个痴情的女人被男人抛弃后,从风情万种到歇斯底里的过程。

    她从恐惧中生发出一种妒嫉,她讨厌秦观用这种语气提及另一个女人,他和李芙蓉经历的那些岁月,她一个都没有参与。

    那个年少书生意气的秦画景,似乎是只属于李芙蓉一个人的。

    一想到这里,她就仿佛成为了另一个李芙蓉。疯狂、嫉妒、欲念……这些负面的情绪一下子席卷了她的理智,她明知道一个聪明的女人不该问出这个问题,但是她就是想问,这种迫切已经超出了她能控制的范围。

    “呵……”秦观扭了扭脖子,脖颈间发出了筋骨活络的声响,“开什么玩笑。”

    陆红衣眉头一皱,追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秦观测过身,捧起她的脸。他凑近她,用唇含住对方的上唇,轻轻啃咬了几下。

    陆红衣感觉到唇上一阵轻微的刺痛,秦观呼出的热气在冬夜刺骨的温度中格外使人敏感,那些呼到她脸上的气似乎全部都在叫嚣着对方占有的念头。

    她退缩了。

    秦观却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一只手牢牢地将她的后腰扣死了。他轻声笑了:“我说这种鬼话你也信?”

    陆红衣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睛,她突然觉得刚才种种尽数化作乌云散去,明明是寒冬,她却仿佛在漆黑中看到了晨光。

    他们离得很近,月光混着灯光从马车车帘的缝隙中透进来,陆红衣可以清晰地看到秦观那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再向下是喉结,它蠕动着,每一下都是可以刺透她的温度。

    秦观的声音中掺杂的感情总是很少,但陆红衣这一此感受到了强烈的来自于对方的情感,霸道而炽热,滚烫的,让她下意识闪躲的,也让她为之痴迷沉沦的。

    “我从来没有爱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秦观的声音沙哑而性感,“除了陆袖。”

    他连身体都是坏的,怎么会爱上别人呢?但他一定是爱陆袖的,爱到即使身体不记得,魂魄还会记得。

    陆红衣突然觉得头痛了起来。

    秦画景偶尔会喊她从前的名字,她从来没有反驳过,她甚至觉得那很理所应当。为什么,为什么今天她会觉得这名字这么刺耳呢?

    这名字就像是一把刀,从头皮插进去,一下子扎到灵魂深处。陆红衣开始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呢?她好像想起来,好想……

    “你再对我说一遍……”陆红衣用双臂勾住秦观的脖子,“再说一遍。”

    秦观将她抱在怀里,淡淡地笑了:“我爱你,陆袖。”

    陆红衣头痛异常,可她迫切地想听这些话,她需要这些,即便是饮鸩止渴:“再说,再说……再对我说……”

    秦观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异样,他想看看陆红衣的表情,但对方的双臂却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脖子,像一只濒死的鱼,拼命想游回海里。

    “再说啊……再对我说……”陆红衣抱着他,她的声音很弱,却带着倔强的渴望。

    “我爱你,陆袖……我爱你……爱你……”秦观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后脑。

    木簪被秦观指节分明的手撇落到座位上,三千愁丝顺着他的手滑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今晚该不该喊她陆袖,可他必须正视自己,他太想念陆袖了,那个完整的陆袖。

    “陆袖,我好爱你……”秦观讲头埋入她的发间,忍不住吻起她的发来。没有那股好闻的小桔子香,她是陆袖,又似乎不是。

    恍惚失神间,秦观听到她用那微弱到近乎消失的声音说:“好久不见了,秦观。”

    作者有话要说:陆袖:想我了吗!

    s:今天发晚了,工作太多了刚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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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恶作剧游戏(五十)

    “你刚才说什么?”秦观一愣,动作僵住了。

    世人大多管他叫秦二爷,他将名字更换还是陆红衣被卖到迎缘楼之前的事儿了,她不应该知道才对。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过去的名字又不是什么辛秘,她上一局和向南聊过许多,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也说不定。

    虽然如此,秦观仍然能感觉到心脏在胸中强烈地跳动着,一下接着一下,那种强烈的让他很想去相信陆袖觉醒了意识,但理智却叫他冷静些。

    陆袖没有说话,月光下洒在她微微勾起的嘴角上,她向后靠了靠,和秦观拉开了些距离,伸手将秦观从自己的头发里拉了出来。

    迎着黑暗,她端详了秦观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行啊,秦观,学会玩养成系了?”陆袖双手握着那只修长的大手,将唇贴在了他的手背上,一路向下。

    滑腻的舌触到指尖的时候,秦观触电似想将手收回来,陆袖却用牙齿咬住了那只手指。

    陆袖垂下的发丝扫在手背上,让人心痒难耐。秦观向前一把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的身体向前倾来。

    到底是一个平凡的世界,陆袖的身体只是普通女人的数值,被秦观拉扯着向前,顿时失去了平衡,栽到他怀里。

    “这么凶?”秦观贴近陆袖,将她抵在座位上,放肆地亲吻了起来。

    “喂!唔……”陆袖的一只手被秦观攥在手里,她只能被动地迎接对方凶猛而充满占有欲地吻,而且这吻还有愈发向下的趋势……

    “喂喂,差不多行了啊!”陆袖双手推拒着秦观的肩膀,试图将他的头从自己脖颈间扯开,“死混蛋……”

    秦观笑了。

    “怎么,怂了?”秦观舔了一口她的唇角,“刚才骂我不是骂得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