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麓叹了口气,故作伤感:“你妹妹,可惜啦……”

    秦云麓故意将说话的声音拉得老长,向南的心也跟着被吊起来了。家人就是他的软肋,他慌张地问道:“怎么了?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哼,我能把你妹妹怎么?我一不认识她,二对她没兴趣,自然不会对她下手。”秦云麓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恐怕现在你也没什么机会关怀她了。我对她没兴趣,但有人有。”

    向南张口就问道:“您这话什么意思?”

    “你妹妹,已经死了;你朋友纪如海,也早就死了。”秦云麓慢悠悠地说着,但一字一句都戳在了向南的心口上,“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您……也是游戏者?”向南稍微松了口气,见秦云麓脸上没有诧异,只有理所当然,他才继续说道,“您既然是游戏者,何必和小的开这种玩笑呢?游戏一旦重新开局,死了的人就会复活,我妹妹也好,纪如海也好,上一局虽然死了,但只要游戏还会轮回,那就都会复活的。”

    “哈哈……哈哈哈哈……”秦云麓放肆地笑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收住声音,对向南说道,“这真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听到过的最好笑的事情了。你该不会以为游戏者是可以无限复活的吧?啊?哈哈哈哈……”

    “什么?”向南的脸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了。

    他仿佛从山崖上坠了下去,现在,他握住了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他还想把握住这一点点的希望。

    向南反复张了几次口,才将话问出口:“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说……他们不会复活了?是吗?”

    秦云麓收敛了笑容,用一种极其玩味的目光注视着他:“你觉得呢?”

    “这……大爷……您别和小的开玩笑了……”向南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他觉得生命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以一种极为残忍的方式和令人难以接受的速度,飞快地破裂了,“怎么可能呢?二爷明明说……”

    “他的话你也信?!”秦云麓将身子向前倾,一把攥住向南的下巴,“我弟弟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从小就主意正,下流坯子,说的话十句有八句不给你挑明了,你还指望他一个上等人会和你这种下等人说什么实话?说不好听的,他是主子爷,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有利用价值的狗!”

    向南沉默着,没有说话。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二爷说的那种可能,许是骗他的,可是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他一心只想到下一局去,那是他当时唯一的希望了。他没有办法不去抓住那个机会,因为他没有其他的机会了。

    “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我也没把你当人看,但那又怎么样呢?”秦云麓的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神色,嘴角不屑的笑容也愈发扩大,“我坦诚啊!我敢把心里话说出来!秦画景呢?他敢吗!”

    秦云麓捏着向南的腮帮子,强迫他看向自己。看着向南眼角的泪水,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其实你自己心里都清楚,不是么?像他那种装模作样的人,和我这种与你坦诚相见的人,你觉得哪种对你伤害大?”

    秦云麓一把甩开了向南的脸,向南呆滞地看着前方,他明白秦云麓在强词夺理,因为秦画景重来没有明确地和他说过所有人都会复活的事儿,他对他的派遣是放在桌面上的。

    可即便如此,向南仍然感觉到心中却有一股新的声音在不断地回荡,叫嚣着秦云麓说的对,怂恿他迈出那一步……

    半晌,向南才开口说道:“我不是一个会背叛主子的人。其一,您说的话我还没有验证过,我妹妹和兄弟是不是死透了,我还不知道。其二,就算是真的,二爷也并没有骗我……”

    “嘿,你还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秦云麓打断了向南的话,“这世道,爷就是爷,奴才就是奴才,你甘心吗?是,人的命天注定,谁也无法改变出身,但要是真认命了,那你就是个怂蛋!”

    秦云麓的脸在向南的视线里变得狰狞又充满诱惑力,他一改往日的君子模样,成为了一个纯粹的野心家:“你要想逆天改命,那就不能把自己当个奴才,否则你就已经输了,那你还当什么男人!”

    向南神使鬼差地问了一句:“您要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副本的总字数其实并没有比之前长,只是因为日3,分的章节多了。不过这个轮回游戏差不多也要到尾声了,从轮回游戏出来,就相当于新的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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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恶作剧游戏(六十三)

    自从那天车上约谈之后,向南就跟在了秦云麓的身边,再也没有回到秦二爷的府上。

    说是改换门庭,倒也不是很恰当,因为向南并不帮秦云麓做事,只是秦云麓走到哪里,他都跟着。

    起初,向南也并不想做什么对不起秦画景的事儿,但秦云麓并没有盘问他别的什么,只是让他动用能力去感知方圆几里内是否有秦画景存在。

    据秦云麓说,他想找到秦画景无非两个目的。

    第一,他恨对方,想要对方的命。无论是从小到大的嫉妒还是身为游戏者体会到的威胁,都让秦云麓容不下秦画景的存在了。第二,他想问清楚,之前的雷劈到底是不是秦画景所为。

    第二个问题,向南就帮他解答了,他毕竟亲眼见过秦画景出招。但第一个问题,向南要求不参与。他明确地说明了,自己只管找人,绝不参与动手,秦云麓心中虽然耻笑了一番,但也并没有拒绝他,反而爽快的答应了。

    然而向南还有一个条件,他要求秦云麓不得轻易击杀秦画景,他想在他们动手前,亲自进去见一见秦画景。

    他想知道秦画景当时到底知不知道那两人不会复活了,他想知道这么多年,对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然看,又有没有把纪如海当做朋友。

    秦云麓答应了这个要求,对于他来说,向南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他的所作所为和掩耳盗铃的贼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难道还要分出谁更高尚么?

    京城虽是四九城,但各个城郊的地方可比内城大多了,向南的感知能力有限,一户一户的搜索,也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才行。

    当然,秦云麓还没有傻到要和秦画景去当面一对一厮杀,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王府的支持,他带的人,是王府的亲兵。过程和上次差不多,反正就说秦画景是他治愈王妃疾病的关键,那好处自然就来了。

    而且秦画景失踪的事儿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作为大哥亲自清理门户,也是合情合理的,弄得好了还能得到一片赞扬之声。

    秦画景的案子之所以闹这么大,还是因为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实行。

    秦画景和花楼里的姑娘陆红衣突然消失,消失的当夜又发生了命案,实在是过于巧合。因此,管家纪如海的死和丫鬟向暖的死,都被扣在了二人的头上,虽然没有定案,但嫌疑确实非常大。按照正常的思路来说,如果你没有罪,你跑什么,这就算畏罪潜逃。

    秦画景消失的时候非常不显眼,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儿,只是府上有两个小厮样貌的人供述,说自家二爷和两个商人走陆路去南方经商了。

    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天子脚下,官府也不能真就不管不顾地把秦画景的府邸给查抄了。纠结了几天的功夫,最后只是每天派遣一队兵丁,在秦府外面游走,监视这些在府上劳作的奴仆的一举一动,如此而已。

    官府尚且如此,秦云麓的搜查结果就显得更为糟糕了。

    向南的能力实在有限,他只能感知到小范围内的气息,如果秦画景不出现在这个范围内,他根本就没法找到对方。

    打个比方来说,向南现在跟随秦云麓在京郊的连通县城附近搜索,那么他现在就只能感受到所在这条街的气息。除非秦画景就在这条街上,否则他根本感觉不到目标在哪里,秦画景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个迷。

    更糟糕的是,这个范围内如果不存在目标,那么他是连秦画景所在的放心都无法预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