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彪已经不能继续动手了,他的眼睛一片昏暗,慢慢地向后倒去。

    可可慢慢地扬起手掌,大家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上面还有一个套子。

    里面手掌的位置,一根闪烁着蓝光的钢针格外刺眼,显然是一击毙命的无上凶器。

    就算这钢针上面没有毒,被从脑门的位置刺进去,大脑遭遇了破坏,唐彪可活不成了。

    可可倚靠在崔正源的怀里,看着慢慢死去的唐彪,嘴里带着欣慰的笑容,喃喃地道:“师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洪拳里有一招是秘传。凤点头,传女不传男,家规拦路砖。”

    崔正源抱着可可虚弱的身子,同样笑了起来。

    可笑唐彪挣扎一世,却不知道最终会身死在自己的家传功夫上。

    如果不是今天可可用出来,谁又会知道,举世闻名的洪拳,居然还有那么一招秘传呢?

    凤点头,名如其实,带着凤凰涅槃的熊熊烈火,为司徒镜缘洗净了不能闭眼的怨念,也让司徒可可完成了蜕变,真正地成长了起来。

    第1913章 崔氏巨变

    唐彪输了!

    与其说他是输给了司徒可可,不如说是输给了时间和野心。

    假如他不是那么的着急,也不是那么的利欲熏心的话,只要耐心地等下去,洪门的龙头几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惜,人最不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野心。

    眼看着号令群雄、微风不可一世的龙头宝座近在眼前,他连等候司徒镜缘老去的勇气都没有。

    结果就在这不知名的小镇上,在春天里凄凉的小雨中,他的一生在屈辱中结束了。

    司徒可可尽管受了伤,但亲自替父亲报了仇,又经历了生死搏杀,让她在瞬间成长了起来。

    同样也是在这场雨中,崔正源亲自见证了这个刚刚成年不久的小姑娘,一跃成长为了洪门的新任龙头老大。

    整个洪门数十万帮众,都对她心悦诚服。

    不光因为她是老门主的女儿,还因为她的魄力和担当。经历了波折的洪门,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人心凝聚。

    崔正源也同样知道,司徒可可的上位无人可以撼动。

    除了所有帮众的一力服从,还有出现在韩国的一个人——中国驻韩国大使。

    他是代表中国政府来的,就是为了恭贺和见证司徒可可的就任。

    洪门从司徒美堂老爷子开始,就跟中国政府有着分不开的密切关系。想要坐稳洪门的龙头,没有中国政府的支持,那是不可能的。

    “正源哥哥,希望能够在美国见到你,让我们洪门上下好好感谢你的帮助。”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可可换上了一身薄荷绿的练功服,宛若出水芙蓉。

    雨过天晴,灿烂的阳光一扫笼罩在洪门上面的阴云,也让她的气色艳丽起来。

    虽然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好,但大敌已去,让她心头的重压全都消失了。

    崔正源为他们送行,勉强笑道:“嗯,时机恰当的时候,我会去美国与你相会的。”

    这话他说的言不由衷,但也无奈。

    现如今他在美国那边,已经上了黑名单了。如果国际情势不发生根本的偏转的话,他去美国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见惯了生死,见惯了风雨,司徒可可对他的敷衍已经不是那么的在意了。

    或许这就是江湖儿女的洒脱,让她莞尔一笑。“那好吧,山高水长,绿水长流,正源哥哥,我们后会有期。”

    目送载着洪门众人的船变成了天边的黑点,崔正源却始终没有挪动分毫。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他心中波澜万丈,开始思考自己的事情。

    唐彪这个麻烦解决了,立见正雅的武力计划彻底的破产。那么接下来,就是双方要在金融市场上一较高下了。

    那些从日本来的高手的资料很快就调查清楚了,经过松下集团的确认,基本上都是山口组杀手堂的人。

    不过他们跟随唐彪来韩国行动,却不是奉了山口组的命令。

    根据松下集团的描述,近些年来山口组隐隐有分裂的趋势。山口组总堂已经指挥不动下面的各个分部了。

    这些杀手都是杀手堂的一位大佬,在收了立见正雅的资金后私自派遣的。

    结果这些人全都死在了韩国,导致这位大佬被内部问责,于昨日凌晨在家门口遭到了枪手的袭击,当天下午就死在医院了。

    枪击事件的发生,让日本警方风声鹤唳,迅速展开了对山口组的控制措施。结果超过七百人的黑社会分子被逮捕,目前还在甄别和刑讯当中。

    同时这件事也让山口组对立见正雅十分不满,已经扬言要找他的麻烦了。

    崔正源没空去管山口组和立见正雅之间的狗屁倒灶,他的目光暂时就放在了脚下——光州市。

    这么大规模的武装分子出现在韩国,还造成了特种部队士兵的受伤,鲜于奇怎能善罢甘休?

    就算是面对着青瓦台和国防部的问责,他也没法交待啊。

    所以为了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当然不可能放过光州崔氏。毕竟人是他们引进来的,他们就要承担责任。

    对于鲜于奇的做法,崔正源当然是一百二十个欢迎了。

    身为自己的宗家,光州崔氏却除了扯后腿之外,什么助力也没有。崔正源早就想要拿他们开刀了,却怕担负数典忘祖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