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有完整的记忆,五岁孩童的心智也并不足够去理解它,只以简单的正义、邪恶来理解这份力量的日向望月对自己的记忆和力量产生了抵触情和厌恶,而正是因为这种潜意识中的拒绝,她的力量并不能百分百同化,因此她的存在并不能超越这个世界的概念,只是作为世界中的一个存在……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一场命运的战斗之前。”

    “——如果说日向望月是因为抗拒而严格将自己的过去与现在进行了分割、两者变成了犹如一副身体里的两个人格的存在,那么望月你则是从头至尾都只是一个存在,过去的你也是你,现在的你只不过是没了过去的记忆。”

    信息量过于爆炸,简直是一个接一个不给人任何喘息时间就往脑子里灌输内容,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因为世界观被破坏而脑子跟不上了。

    望月的逻辑推理能力大概比常人要优秀一些,而且研究理科的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更强一些。

    望月听了之后沉默了好半晌。

    她表情有些晦涩,声音艰难道:“怎么听起来……我过去哪怕是神也是个邪恶的神?”平行世界的我不都因为正义邪恶的观点就抗拒自己的力量了吗?!

    夭寿哦!

    望月重重吞了一口唾沫……虽然她小时候第一次无意间睁开第三眼的时候把孤儿院的孩子们给吓哭了、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的这只血色的猩红眼眸看起来如鬼瞳一般狰狞异常……但毕竟只是看起来,她并没有真的就把自己当成是恶鬼了。

    但听治哥的话……真的感觉越来越不妙了……

    太宰治在这个话题上看起来并不想说太多:“——那有关千年的历史,非一言两语能说明白的。脱口便是正义与邪恶这样的观点也过于贫瘠了,只能说是立场不同带来的斗争。望月有望月的立场,人类有人类的立场,望月也曾为人类平定纷争带来长久的和平,所以才被人类奉为神明,只是最后望月只是没有顺从人类的心意而已,望月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不管尼桑把那段历史简化成了什么样,此时的太宰望月:仿佛被顺毛了一样——有被安慰到!

    但她接着发现了治哥话里的盲点——

    “等等……我的立场和人类的立场是并存关系,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也就是说我不是人类?但我是因为给人类带来了和平所以才被奉为神明的,也就是我不是一开始就是神明……”望月眨了眨瞪大的眼睛,“……那我究竟是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宰治握拳抵在唇前:“唔……望月竟然发现了吗?”

    感叹道:“望月真敏锐呢。”

    “……哈?那意思是如果我没发现的话哥你就不告诉我了吗???”望月不满地挥挥拳头!

    “唔……”太宰治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望月瞬间忘了之前的沉重话题,气鼓鼓地瞪视他:变身打宰先锋预告!

    虽然知道治哥是为了不让她觉得害怕所以故意这么做的,但……哥为什么能这么熟练的一边叫人好感动一边叫人手痒想制裁他!

    ……这一定是哥点歪了技能点的天赋吧!

    在望月脑内的想法继续下去之前,太宰治抢先一步掐断了她的想法。

    他忍不住吐槽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望月平时都和尼桑在一起,这种暴力的习惯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尼桑要清理干净教唆望月变坏的家伙了哦。”

    太宰望月=-=:“治哥……”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哥就是在内涵中也。

    太宰治叹口气:“既然望月一定要知道的话——”

    他看着望月,脸上露出了一个明亮清爽的笑容:“望月,是外星人。”

    太宰望月:“……”

    总之就是被开除人籍了呗。

    “外星人……”望月喃喃。

    说到外星人会想到的是什么?

    关于宇宙、星球的猜想——宇宙中的文明是否不止地球一家?

    望月也曾为此开过脑洞,不过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话……

    就连望月都忍不住确认了一句:“……哥你没在开玩笑对吧?”

    “诶——望月不相信吗?”太宰治满脸真诚地看着望月,他眨了眨眼睛,“望月看过《竹取物语》吗?”

    太宰望月点头,毕竟中学课本就有竹取物语。

    ……等等,难道说?

    太宰治:“望月过去的名字是大筒木辉夜——就是辉夜姬的那个辉夜。”

    望月:“…………”

    这……怎么说呢?

    原先听辉夜姬的故事她只当做是日本的一个物语故事而已,甚至还跟着大家一样鄙夷鄙夷那些为了求取美丽的辉夜姬而行坑蒙拐骗之事的日本贵族们,但现在……再次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不对!完全不对!我也是看过《竹取物语》的!根本没有关于辉夜姬平定战乱然后被奉为神明的内容!”

    “啧……”太宰治一脸“妹妹大了不好骗”了的表情,看起来竟然还很遗憾?

    “哥!!!”

    太宰治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缓声道:“望月,你是大筒木辉夜这句话没有骗你,你的这个‘辉夜’就是‘辉夜姬’的那个辉夜也是平行世界的你亲口说的——不过这都不是发生在这个世界的事情,而是发生在一个地理、历史与地球截然不同的世界里……大概有什么偏差吧。”

    望月脸上露出了些许怪异的神色,但大致上看起来接受了尼桑的解释。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既然不是在这个世界的事情那我纠结也没用,以后要是有人为了过去的事情找过来……那到时候就再说吧。”望月一脸破釜沉舟式的果决道。

    太宰治微不可查地挑挑眉,眼中划过了一丝流光——望月这倒是处理的很干脆。

    “那中也呢?我的事情和中也有什么关系?”望月一针见血道。

    “呀——望月没忘记这个呢。”太宰治想了想,轻笑一声,眼中顿时光亮大作,饶有兴趣地说,“这个问题就有意思得多了。”

    ——如果中原中也在这里的话,他立刻就能看出这是太宰治多年来整人前会露出来的狡黠!

    太宰治语气轻快道:“望月你知道吗?你和中也在过去的时候——是母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