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冲击直接被危月燕吸收了大半,但从她身边经过的煞气,依旧吹刮到了后方,

    令蹲在门檐下的众人觉得身体如坠冰窟,舌头像冻住了一般不断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甚至连挪动眼球都做不到。

    李昂的牙关也在不断打颤,他既震惊又恐惧,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

    挡住了煞气冲刷的危月燕倒退数步,她收回手掌,看了眼隐隐有些透明的掌心,装作混不在意地抖了抖手臂,

    冷冷地来了一句:“不差。”

    一旁的卫凌岚顿时惊了个呆,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就拿出了特事局分发给手下干员压箱底的保命装备,不惜以自残为代价挡住冲击。

    不曾想这位披着青铜重甲的队友竟然能轻松拦截巨量阴气,甚至将其吸收进体内。

    这……这队友是什么材质做的?

    海绵么?

    默默沐浴在众人震惊敬仰目光中的柴翠翘,轻咳一声掩饰了浑身上下传来的轻微刺痛,双手负在身前,摆出冷峻沉默的姿势。

    一众穿着鲜红服饰的红煞队伍,不再敲锣打鼓,吹奏乐器,

    一众穿着纯白孝服的白煞队伍,也不再抛洒黄纸,吹奏丧乐。

    两队鬼魂,齐齐将头慢慢转向路边众人,僵硬地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嘿嘿。”

    众鬼笑声震天,在这浓雾之中更显怪异离奇。

    宁闻鬼哭,莫听鬼笑。

    危月燕不爽地歪了歪头,攥紧拳头,“一群丑鬼,你们笑什么笑?不知道自己牙齿很黄吗?”

    众鬼瞬间闭上了嘴巴,阴恻恻地朝着危月燕等人无声微笑。

    “这位姐姐,好大的脾气啊。”

    柔和的女子声音,从红煞队伍的八人抬大红花轿里穿了出来,

    光听声音,就能让人想象到面容,

    “只是,为什么要把脸遮起来,难不成是自己长得难看,没脸见人?”

    “……”

    危月燕眼睛一眯,

    看着花轿冷冷笑道:“至少我只是戴了面具,

    不像你,藏头露尾,只用声音示人。

    看看这轿子要八个人才抬得动,天知道里面是不是坐了一个声音年龄十八岁、实际年龄五十八岁,

    而且体重还是两三百斤的重装幻影坦克。”

    很显然,一直待在迷雾里的红煞,并不知道什么叫做重装幻影坦克,

    但这并不影响她听出柴翠翘话语里的讥讽嘲弄。

    “呵,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对方娇娇弱弱地嗔了一声,

    抬轿的几个仆役立刻将轿子抬起前倾。

    新娘子,走了出来。

    红盖头,凤冠霞帔,真红大袖,官绿色的马面裙,革带腰间瓶、剪、囊、镊等七事,皁靴。

    明朝新娘子的装扮,从头到脚一件不缺,相当华丽奢华气派。

    而且从其身段与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白净纤细手掌可以判断,对方颜值大概率在中上水平。

    “啧。”

    看到对方新娘子的装扮,危月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不爽地咂了咂嘴巴,看向对方的眼神愈发敌视。

    新娘子微微颔首,红盖头下的双眼似乎盯住了危月燕,“我讨厌别人……”

    话音未落,她已经消失于原地。

    危月燕还未反应过来,新娘就已浮现在她身前,娇小手掌轻轻贴在了她的腹部,

    “……用这种眼神看我。”

    新娘在她耳边,补上了后半句话。

    轰——

    身披青铜重甲的危月燕被沛然巨力瞬间拍飞,猛地砸进街边店铺。

    玻璃四溅,杂物横飞,危月燕身上的纸质重甲凹陷破碎,腹部更是呈现出波纹一般的震颤。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