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握长枪,用枪刃点着地面,自己则悬在半空,像刷棍子的猴王一样,不至于让双脚沾上地面的污水。

    如此诡异的登场方式,让一种纨绔子弟心脏都要恐惧得炸裂,

    其中一人从地上屁滚尿流的爬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向前逃窜,

    “不准跑!”

    李昂暴喝一声,然而那人反而跑得更快了。

    还未等他跑过拐角,踩着高跷挂在半空中的李昂掏出手枪,朝着他后背开了一枪。

    响亮枪声在下水管道里回荡,那人像是被抽离所有力气一般,摔倒在地。

    “都说了不准跑。”

    李昂甩了个枪花,扫视了一眼或蹲或趴的各位纨绔子弟,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懒惰了。如果你们以前坚持用小口径手枪子弹打自己,现在就能免疫子弹伤害。”

    面对李昂的注视,这些阔少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敢做出任何动作,只能趴在污水池里,尽可能地把身子压低。

    “你们站起来吧,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李昂慈眉善目地挥了挥手里的手枪,战战兢兢的阔少们面面相觑,从污水池里爬了起来。

    “嘿呀,你们不要这么紧张拘谨嘛,我又不会害你们。”

    李昂看着他们如履薄冰的可怜模样,慈祥地说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告诉我,我就不杀你们嗷。”

    “那,那边去了。”

    一位红发小伙胆战心惊地抬起手臂,指向前方,“我就看到他们往右拐……”

    “很好,真是个乖孩子,走吧,我不杀你们。”

    李昂点了点头,几位阔少对视一眼,眸子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迟疑了一下,一瘸一拐地向着下水道后方走去。

    “慢着!”

    李昂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想起,“最后面那个,你头上的是什么东西?”

    一群阔少转过身来,看到走在最后面的那位脏辫青年的头上,顶着半根长条状的棕色物体。

    这气味,这形状。

    是翔,绝对是翔。

    “好哇,你们竟然背着我偷吃士力架巧克力棒!”

    李昂勃然大怒道:“那就留你们不得了!”

    说罢,不等一众惊恐万分的阔少开口辩解,李昂就拔出手枪,砰砰砰打空弹夹,命中所有人的眉心。

    尸体倒了一地,李昂骂骂咧咧地收起枪支,挑动三棱骨尖枪,像踩高跷一样,蹦蹦跳跳地沿着下水管道前进,速度相当之快。

    ……

    极远处,还在窜逃的血族一行人凭借超凡听力,清晰听到了后方响起的阵阵枪声。

    菲利克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证明保罗根本没有起到阻挡的作用……

    “草!”

    他的牙关里蹦出一句脏话,在经过一个三叉口时,手掌一挥,“你,还有你,往那边跑。”

    单个的血奴保镖根本起不到保护他的作用,还不如在这里分两个护卫沿着另一条路跑,以混淆敌人的追击路径。

    被菲利克斯手指指到的两名保镖脸上浮现一阵古怪神色,身体却很诚实地按着菲利克斯的指示,沿着三岔口的另一端跑去,

    同时不再可以放轻脚步,而是肆意踩踏水泊,尽可能发出大的声音。

    正式的血族成员,对于这些只经历过劣质初拥的奴仆,拥有生物本能上的位阶压制,

    无论什么指令,哪怕再荒谬再不可思议,血奴也必须遵从。

    菲利克斯一行人再度出发,在阴暗下水道里急速奔跑,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试图找到后方敌人的确切方位。

    哒,哒,哒。

    什么东西戳着地面的声音,在后方极远处响起评,频率越来越快,距离越拉越近,如同死神的催命铃声。

    敌人,追上来了。

    菲利克斯的脊背一阵发寒,根根汗毛齐齐竖起,脚下奔跑的动作再次加快了几分,

    每跨出一步,就蹿出去七八米,如同低空掠地飞行一般。

    哒哒哒,哒哒哒。

    但,身后声响越来越近,

    菲利克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踩着长枪高跷的年老妇女,绕过拐角,嘿嘿怪笑着蹦跳而来。

    “开枪,开枪!”

    菲利克斯吼了一声,自己继续向前奔跑,让五名血奴保镖停在原地,端起冲锋枪朝李昂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