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舞蛛老者的脸色极为难看,恨恨道:“三界众生,轮回六趣,如旋火轮。

    生死命数,恐怕只有生死簿才能说得准,

    区区一介棕毛猿人,怎敢妄自胡言?”

    也难怪舞蛛老者如此激动,刚才人猿给他的评价,只有半个时辰。

    “想要知道祥瑞报的是不是死期,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白永砚在旁边低声笑道:“如果韦兄在半个时辰之后离奇暴毙,那便是。

    如果没有暴毙,那便不是,或者不准。”

    “白永砚!”

    舞蛛老者转过身来,须发皆张,阴沉怒道:“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

    白永砚笑道:“韦兄别生气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如果你担心祥瑞说的是死期,自己可能在半个时辰之后暴毙,

    那倒不如在时限结束前动手,提前结果自己的性命,

    以此来打破祥瑞的死亡预言,如何?”

    第五百零九章 怡红

    白永砚眉飞色舞说道:“要是韦兄怕疼不想动手,小弟也能为之代劳。保管你死得舒心,死得愉悦。”

    “阴阳怪气,我看倒不如让你先死!”

    舞蛛老者面露狰狞,一拍腰间竹筒,

    竹筒盖子瞬间崩飞出去,

    一只只浑身长满针刺绒毛的狼蛛从筒中钻出,

    见风就长,飞速膨胀,一息时间内便已化作狼犬大小,

    在宾客的恐惧惊呼声中,八肢并用,急速奔袭,朝白永砚冲去。

    “韦兄为何如此激动?白某只不过提出一点小小的建议而已。”

    白永砚摇了摇头,伸出手掌一拍地面,“小心激动过度,心血上涌,没等半个时辰就先离我们而去。”

    随着他的手掌拍中木质地板,地板里瞬间生长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枝杈,以白永砚为中心,向前方蔓延扩张,

    转眼间已化为拒马桩柱,卡住狼蛛的步足缝隙,使它们悬在半空中不能落地,只能徒劳地拼命摇晃八条细腿。

    “够了!这是本王的晚宴,你们两个是要谋逆造反么?!”

    蜀王大喝一声,

    舞蛛老者与白永砚同一时间停止了手头上的动作,盯着彼此,冷哼一声,齐齐收手。

    木枝拒马收缩枯萎,

    落地狼蛛缓步后撤,逐渐变小,爬回舞蛛老者腰侧的竹筒中。

    “哼。”

    蜀王用鼻子呼了一声,身上的肥肉颤了几颤,转头看向牢笼中的猿人,沉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众人剩余阳寿么?”

    “是,也不是。”

    人猿低声说道:“我只能看见天数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那一部分并不一定代表全部的真相。

    何况天数有变,事在人为,

    如能找到缥缈的一线生机,未必不能逆天而行。”

    “胰腺参鸡?”

    白永砚闻言一愣,喃喃自语道:“参鸡我理解,人参加鸡,美味第一,

    可是这胰腺又是怎么回事,跟鸡汤的味道完全不搭啊。”

    幸好蜀王没听见白永砚的小声嘀咕,否则他血压可能又得上升。

    “唔……”

    蜀王皱眉思索了一阵,“刚才问你的是本王能否长命百岁,

    为何你报了其他人的阳寿,却唯独跳过本王与鱼千户等人?”

    猿人没有回答,自顾自地闭目养神,像是没有听见蜀王的疑问。

    “也许……”

    永灵寺的高僧出言说道:“王爷有天潢贵胄的龙气护体,与国同休,贵不可侵,

    而鱼千户,则是西厂重臣,位高权重,深得陛下信赖。加之修为高深,同样难以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