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错愕,以及一丝丝的,恼怒。

    解离光束释放完毕,光芒黯淡,

    但朱雀异象依旧在剧烈震颤着,

    喉咙中蕴含的闪耀光芒如烈日一般,散发着汹涌澎湃的光热辐射。

    眼看周遭建筑开始新一轮的解体,

    素霓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自虚空中取出一张陈旧泛黄的空白画卷,朝向了即将溃散的朱雀异象。

    空白画卷绽放光亮,将它一点一点吸摄进入画卷之中。

    呼——

    伴随着空气倒卷,尘埃飞扬,

    朱雀的庞大身形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被高温灼烧的晶体化凹陷深坑,

    而空白画卷之上,则多出了一只朱鸟图案,

    其腹腔凹陷坍塌,精神萎靡,看上去凄惨无比。

    咔嚓咔嚓。

    枯木泰坦的身形逐渐萎缩,

    周遭的树木根须与藤蔓,自行崩裂解体,湮灭成灰,融入风中,

    露出藏在最深处的李昂。

    他已经从钠戒当中随便取出一套衣服换上,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面无表情。

    “我说了,停下。”

    素霓笙手执铁片长剑,漠然凝视着李昂,语气平静,“朱雀异象刚才已为我所控,为什么,还要动手。”

    铮——

    她手中的铁片长剑轻鸣一声,光华徐徐流转,剑气肆意纵横。

    后方高楼仅仅只是被剑气刮擦到了一下,便悄无声息削去一角,万钧碎石滑落坠地,巨响震天。

    “他不停下,又能如何?”

    旱魃少女闪至李昂前方,看向素霓笙冷笑道:“要动手?”

    她身上披着的青色飘逸轻纱薄翼随风飘扬,无源火焰凭空生成,沿着她赤着的双足,涌入地面,肆意流窜。

    如果说朱雀的火焰,是视万物为蝼蚁的神火,

    那么旱魃的火焰,则是悍戾狂暴、凶残蛮荒的烈炎。

    只一瞬,下方那被朱雀身躯高温灼烧融化出的晶体化凹陷深坑,便再一次开始融解。

    浑浊结晶液化蒸发,

    远处残存高楼,如蜡烛一般缓缓弯曲倒塌,

    浓烈青烟升腾而起,遮蔽天空。

    简直就像……太阳一样。

    企鹅与素霓笙的身前,凝结起了无形护盾,挡住了一波又一波肉眼可见的、汹涌澎湃的狂暴热浪。

    阿基利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真流下来的冷汗,

    素霓笙则面无表情地停顿了数秒,缓缓收起那柄铁片长剑。

    “哼。”

    见素霓笙收起武器,旱魃不屑地撇了撇嘴,停止了焚烧一切的烈焰,

    转过身来看向李昂,老气横秋地一扬下巴,双臂环抱于身前,“你小子有够血性的啊,连朱雀的虚影都敢按在地上锤。

    还敢当着她的面强杀朱雀。”

    “……”

    李昂望着眼前的旱魃少女,有些复杂地咂了咂嘴巴,“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委屈了,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儿,”

    旱魃随意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罩着的代行者。

    不过,你干算的还不错。”

    名为妭的旱魃少女赞许地点了点头,轻纱衣角边缘的火星逐渐熄灭黯淡。

    “我们刚从外域回来,收到消息就过来了。”

    旁边的企鹅阿基利撤去了护盾,用手帕擦去额头汗水,苦笑道:“晚是晚了点,不过好歹,还不算太晚。

    叙旧的事情之后再说吧,现在,先帮你讨论一下赔偿。”

    阿基利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挥动那根迷你手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空气。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