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贫民窟不远处,那些拔地而起的金碧辉煌现代商业大厦、酒店别墅。

    “孟买人好像都不怎么紧张的样子啊。”

    李昂饶有兴致地看着城市边缘的两侧街景,随口说道。

    悬浮列车维持悬空状态,离地三米有余,朝下方看去,能看到街道上依旧有出租车、人力黄包车行驶,

    许多孟买人神情平静地走在街上,

    偶尔还会有一两头慢慢悠悠、摇头甩尾的牛,大摇大摆地横穿街道走过。

    “这些印度人的思维方式比较神奇,”

    特事局在印度办事处的负责人,转过头来,有些无奈地对李昂解释道:“他们只在第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比较慌乱。

    但在知道是传说中的尸毗王后,他们反而不慌了,继续日常生活,该吃吃该喝喝,

    该摆摊的摆摊,

    该上班的上班,

    比我们还淡定。

    估计是觉得割肉饲鹰的尸毗王,是神话传说中的仁慈君王,

    进入他的佛国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反而会提前过上宁静祥和的生活。

    之前甚至有人,特别是穷人,会自己偷偷跑进佛国里面,

    各方组织劝都劝不动。”

    作为人口高达十三亿的南亚大国,印度的社会结构,并没有因为杀场游戏的出现,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底层民众的生活,也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善。

    相反,印度民间的种姓制度与封建愚昧,还变本加厉了许多,

    玩家资格,被他们理解为是神佛庇佑,

    低种姓与不可接触者,则是一个个污染源,

    高种姓和这些人待在一起,就会被污染,从而丧失掉本应获得的神佛庇佑。

    因此为了杜绝污染,为了让印度拥有更多的超凡者,让印度变得重新伟大,就要更加积极地推行种姓隔离。

    更加严酷地对待那些污染源。

    并且,由于玩家资格是神佛庇佑,而欧洲重工集团,又在印度民间公开兜售可以获得超凡能力的缺陷基因药剂,

    不少印度中下层阶层家庭,为了能让儿女拥有成为仙佛的“机缘”,

    不惜砸锅卖铁,变卖家产,

    从欧洲重工集团那里买来一管缺陷基因药剂——这类药剂品控极差,服用前完全不清楚能获得什么样的超凡能力,抑或有什么副作用。

    如果运气不好,别说成为超凡者,从此全家阶级跃迁了,

    直接全身瘫痪,当场死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运气不错,随到了好的超能力,也不意味着能当人上人,

    还得给欧洲重工集团打漫长的零工,来支付巨额贷款,以及后续的基因增强药剂。

    而那些中下层家庭父母,因为濒临破产,只好带着少量钱财,

    前往ashra,也就是印度修道院里念经修行,祈祷儿女能够快点成为人上人,赚够钱让家里好过点。

    一些印度教修道院某种意义上也发挥着养老院的功能,老人可以在修道院里居住生活,死后所有财产留给修道院,不给儿女。

    如果老人破产没钱,那么修道院也要承担老人吃住的所有费用。

    一些无良修道院为了节省成本,快点拿钱,会故意坑害老人,比如不给老人看病,减少食物供应,甚至殴打老人,往食物水源里下毒。

    全球超自然联盟第七组的那位印度低种姓少女妮娜,其父母就有过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凑钱去给她买基因药剂,然后二人去修道院等老死的想法,

    幸好妮娜运气不错,在这之前就被征召为玩家。

    而其他的印度家庭,就没那么幸运了。

    “对于他们来说,与其这么浑浑噩噩、没有希望地活下去,也许还真不如冒险前往尸毗王的佛国,赌一把来生能安享幸福。”

    印度据点的负责人摊了摊手,对于这些人的选择无可奈何。

    说着说着,悬浮车辆穿过了城市边缘的贫民窟,看到了全球超自然联盟划定出的临时居住区。

    这片区域,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一列列活动住房,用来安置从孟买城里,迁移出来的部分群众。

    活动住房单个来看,有点像集装箱房,但比普通的集装箱房更加宽敞、整洁、高档,

    当他们叠加在一起时,就变成了酒店公寓,内部可以安放电梯走廊。

    居住区中,甚至已经建设好了商业卖场、广场、公园、学校、医院、消防局,

    俨然是座小型的城市大厦——住在里面,可能要比绝大多数孟买居民之前的生活更好。

    李昂的视线扫过临时居住区,在关闭了神力链接与灵能网络之后,他也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这片区域里有不少基因窃取者存在。

    在开出了城区、避开那些凌乱复杂、横空搭建的电线线路后,悬浮车辆的行进速度陡然加快,